越是这样,我反倒越是留着一分心——一个人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好,那这个人要么是真圣贤,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王浩川默默听着,没有急于评价。
莫怀渊又道:“他的妻室姓王,出身官宦之家,是前宰相王珪的孙女。王珪虽已故去多年,但王氏一族在朝中的人脉尚在。其弟王奂如今在御史台任推官,品级不高,位置却要紧。秦桧娶了这桩亲事,等于在朝中多了一条很稳的根。”
“还有——”莫怀渊顿了顿,“他曾与蔡京一党走得很近。蔡家虽已失势,但他在朝中的根基并未尽断。秦桧这个人,眼力好,下注下得准,在谁得势的时候靠近谁,在谁失势的时候又绝不沾边。这种人,本事是不小的,只是要看这本事用在了什么地方。用到正处,利国利民;用到错处,大奸大恶也是可能的。”
他说完这些,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这番话只是随口提了几句,并不值得特别在意。
王浩川心中颇受震动,暗想:还是人老眼光毒,看人真准。
这是一个他必须记住的名字,一个他可能会打交道的人。眼下秦桧的官职远低于他,可按照历史的走向,这个人会在若干年后成为整个大宋最让人忌惮的存在。哪怕历史被他们五个人改变了,这个人也不会甘心只做一个九品学正的。
而现在,他就在太学里,穿着青袍,替人指路,笑容温和,看着再寻常不过。
王浩川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道:“学生记下了。”
莫怀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莫怀渊问他如今住在何处,平日忙些什么,王浩川一一答了。莫怀渊微微颔首,道:“你如今是六品通判,公务繁琐,但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年轻人刚起步,欲速则不达,有时停下来喝杯茶,反倒比一味前冲更能看清路。”
王浩川郑重应下:“学生谨记恩师教诲。”
莫怀渊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你如今在京城任职,若是得空,不妨来家里坐坐。我如今住在大郎府上,就在城东甜水巷,离你开封府也不算远。你来了,咱们师徒还能好好说说话。”
王浩川当即道:“学生正有此意。不知恩师何时方便?”
莫怀渊想了想:“三日后罢。正好那天大郎休沐,二郎也不用当值,一家人都在。你来了,咱们好好吃顿饭。”
王浩川拱手道:“学生一定到。”
他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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