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川听到“家父莫怀渊”五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
他在秦州州学求学时,曾听同窗提起过——恩师莫怀渊三个儿子,最小的儿子莫宗岷在秦州任通判,另外两个都在东京为官。一个在太常寺,一个在大理寺。当时他还特意记了一笔,想着日后若有机会进京,或许能拜访一二。他隐约记得,在大理寺的那位,当时的官职是大理寺评事。
而眼前这位,自称大理寺正。
评事是正八品,寺正是正七品——一年多工夫,升了两阶。看来这位莫师兄不光有个好父亲,自己的本事也不差。
王浩川的脸上立刻浮起了一层真切的笑意,比方才那礼节性的微笑明显热络了几分。他朝莫宗律拱了拱手,语气也亲近了不少:“原来是莫师兄!失敬失敬。在秦州时便常听先生提起二位师兄,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不想今日在开封府遇上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一年多前听说师兄还是大理寺评事,如今已是寺正了——恭喜师兄高升。”
莫宗律闻言,连连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惭愧之色:“贤弟此话真是羞杀为兄了。去年贤弟从秦州来东京时,还是一介白身呐。这才短短一年的工夫,贤弟便已是开封府正六品通判。在贤弟面前,为兄这点进步,实在是汗颜得很。”
王浩川忙拱手道:“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是机缘巧合,被官家赐了个同进士出身罢了。这所谓的同进士啊,说白了就相当于大户人家的妾,比不得正妻。哪像师兄这般真刀真枪考科举、中进士,一步一步升上来的,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莫宗律被王浩川这番话逗笑了。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弟,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此人能在一年之内从一介白身升至正六品通判,果然是有道理的。简简单单一句话,用自嘲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同时又不动声色地肯定了对方的学问。这么会说话的妙人,仕途怎么可能不顺遂?
他上前一步,拉了拉王浩川的手,语气比方才又亲近了几分:“师弟呀,家父一直念叨着你呢。可惜他老人家到了东京以后,师弟就外放了,一直无缘得见。”
王浩川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老师来了东京?他什么时候来的?”
莫宗律笑道:“家父是过了年以后,和小妹一起来的东京。如今在太学担任博士。我和大哥一直劝他在家休息,可他老人家就是闲不住啊。”
王浩川连连点头,又问:“原来如此。那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