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些事情他选择了省略——比如他和赵福金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比如他在杭州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他手里那支正在秘密训练的特战队伍。这些事,他觉得老人知道了,恐怕扛不住。
莫怀渊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始终没有打断他。
等他讲完,莫怀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这一路,虽有机缘在身,却也步步都有实打实的功劳。救公主是胆,剿匪是谋,外放杭州是历练,回京任职是重用。官家待你不薄,你自己也争气。”
王浩川拱手道:“恩师过誉了。”
莫怀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落在茶汤表面那一层细碎的水汽上,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王浩川,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文瀚,你可知道,你们这一年的升迁速度,在大宋百余年的历史上,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王浩川听到“你们”两字,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老人。
莫怀渊继续道:“天道循环,世事因果,祸福相依,大起难免有大落。官场复杂,往后的路,每一步你们都要谨慎啊。”
王浩川心想,我们不需要谨慎,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想在大宋官场上走很远。但他嘴上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话锋一转,问了一句:“老师,方才学生在来的路上问路时遇到一人,不知老师是否熟悉?”
“是谁?”
王浩川顿了顿,语气如常地回道:“一位自称学正的先生,后来才知道,姓秦,单名一个桧字,字会之。是他介绍刘博士引我来此的。”
莫怀渊点了点头,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倒是个热心人。”王浩川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经意。
莫怀渊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重,却像一面筛子,漏不掉什么。
“热心?他确实热心。太学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觉得他热心。可热心到这个地步的人,多半都不只是热心。”
王浩川没接话,只是看着老人。
莫怀渊便继续道:“秦桧此人,江宁人氏。政和五年进士及第,初授密州教授,后调太学任学正。学问尚可,但也不算顶尖。最过人之处,是会做人。”
“会做人?”
“对。据我所知,在太学这几年,上至国子监祭酒,下至杂役门子,没有人说他一句不好。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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