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指着左栏。
不是随便指一下。是指尖抵在屏幕玻璃上,指腹压出一个浅浅的白印。`witness_presence` 和 `witness_liab` 两个字段名在他手指旁边,像两个等着被填满的表格框。
“继续。”他说。
技术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没动。眼睛从赵星指尖滑到执事脸上,又从执事脸上滑回屏幕——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苍蝇,翅膀嗡嗡地撞着透明的墙,找不到出口。
执事站在校验室中央。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捻。拇指压过食指,食指蹭过中指——但这次只捻了半圈就停了,像齿轮卡进一个不该进的齿缝,咔哒一声,卡死了。
“道友,”执事的声音压得很平,像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解释常识,“右栏已经录了宗门原话。左栏空着,并不影响理解。”
“理解?”赵星收回手,转过身看他,“联邦校验链的终端不认理解。它只认字段。”
“那便空着。”
“空着在系统里叫‘未提交’。”
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针尖刚刺进去就拔出来。“道友,空着也是一种态度——本宗不反对,不追究,不止——”
“不反对?”赵星打断他,“您刚才说‘见证者不因所见之事连带受责’。这句话是宗门的意思,还是您个人的意思?”
“自然是宗门的意思。”
“宗门的意思,为什么不敢填进左栏?”
校验室里安静了两秒。不是那种冷场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意识到某句话踩到了边界、但谁都不敢先动的安静。空气像冻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开始微微发抖。
旁听记录官坐在角落里,笔尖停在纸上——不是写,是按。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越来越深的墨点,墨点慢慢洇开,像一只正在扩大的瞳孔,黑得发亮。
执事看着赵星,没有说话。袖口里的手指完全停住了——不是放松那种停,是攥紧之前那种停。指节微微发白,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柄。
赵星没等他回答,转头看向技术员:“左栏字段的录入权限,你有没有?”
技术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块石头。“有……但——”
“但什么?”
“但左栏填了以后,”技术员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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