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揉皱又展平,展平又揉皱——纸已经回不去了,折痕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那是旧版,”执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近乎慌张的东西,“旧版只是内部参考,不能代表本次使馆区流程——”
“那为什么系统会报警?”赵星问。
执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像鱼在水里吐泡泡,但没吐出来。
“因为系统里还挂着旧版模板,”技术员说,声音越来越小,“宗门提交使馆区系统的时候,用的是内部旧版模板的框架——虽然内容改了,但字段结构还在。左栏的免责字段跟旧版模板里的默认值对不上,系统就报了冲突。”
“也就是说,”赵星慢慢地说,“宗规里从来没有‘见证者不连带受责’这个条款?”
执事没有说话。
“您刚才说,那是宗门的意思。”赵星看着执事的眼睛,“宗门的意思,写不进宗规?”
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处可退的抽搐。像一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只剩下最后一堵墙,墙上写着四个大字:承认吧。
“宗规是宗规,”执事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盏灯被拧暗,“流程是流程。道友,这两者并不冲突——”
“冲突不冲突,系统说了算。”赵星打断他,“系统说冲突,那就有冲突。冲突不会自己消失。您打算怎么办?”
执事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红字,像看着一堵墙。墙在那里,他过不去。
“留档。”赵星说。
执事抬头看他。
“冲突提示,留档。不删,不解释,不备注‘仅限本次’。”赵星说,“因为冲突本身也是事实。”
执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复杂的、很难形容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发现身后也没有退路。
“道友,”他慢慢地说,“你可知道,这个冲突一旦留档——”
“会进总校验链。”赵星替他说完。
执事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赵星说。
“那你还要留?”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赵星说,“宗门说见证者不连带受责,宗规说善后酌情。两件事不打架,但它们同时存在。留档,只是把事实记下来。不留档,才是假装没看见。”
执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