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的语气——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但又不完全是,更像是在悬崖边上跟人商量能不能退半步,“这件事不能由本座一人定夺。pending,留待宗门内部决议,不过分吧?”
赵星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屏幕右栏——那行字还挂在那里:`见证者不因所见之事连带受责`。字是黑色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一句已经写进石头里的墓志铭。
“您看,”赵星指着那行字,“右栏已经录入‘不连带受责’。如果您在左栏填 pending,就是宗门原话与校验字段互相打架。”
“打架?”执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道友,不过是一个临时状态——”
“临时状态在系统里叫冲突,”赵星说,“冲突不会自动消失。它会挂在复核队列里,等着被处理——您猜谁处理?”
执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唇的颜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发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色。
“联邦校验官。”技术员小声说。
执事看向他,眼神像一把刀。
技术员缩了缩脖子,肩膀往内扣了一下,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狗。“我只是……帮您确认一下流程……”
“选 not_liable,”赵星说,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是在念一个已经写好的答案,“右栏已经写了。左栏填 not_liable,两栏一致,系统不会报警。”
执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很难形容的东西——像一个人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长了一张陌生的脸。
“道友,”他慢慢地说,“你可知道,not_liable 一旦填进去,便意味着本宗正式承认——”
“承认什么?”
执事没说完。
他可能想说的是“承认本宗对见证者负有某种义务”——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就相当于承认了那个义务的存在,哪怕只是理论上的。有些话不说,就还能假装不存在。说了,就再也假装不了了。
赵星等着他。
等了五秒。
执事没有说下去。
“not_liable。”赵星对技术员说。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像一只站在悬崖边的鸟,犹豫着要不要跳下去。然后他敲了下去。
`not_liable` 填进字段。
屏幕没有报警。
校验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是那种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