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明显的松气,是那种你几乎听不到的、身体内部某根弦松下来的声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皮筋,终于被人轻轻弹了一下,嗡嗡地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但赵星没有松气。
他看着屏幕,等着什么。
执事也看着屏幕,但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像一只猫看见门缝里的光,心思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既然已录好,那便——”
“等一下。”赵星说。
执事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手本来正要做一个“请”的手势,像在说“那便就此结束吧”——但现在那只手悬在那里,像一只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的手。
“还有什么事?”执事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薄薄的疲惫,像一层灰落在桌面上。
“系统还没保存。”赵星说。
“那就保存。”
“保存之前,”赵星看向技术员,“先跑一遍预校验。”
技术员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更职业的犹豫。像医生看见一个症状,知道应该检查,但检查结果可能不太好。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敲。
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红字跳了出来:
`错误:该免责字段与旧版宗规备案不一致。`
* * *
校验室里安静了三秒。
不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思考”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假装没看见”的安静。像一群人围着桌子,桌上放着一只死老鼠,但每个人都假装自己没看见,假装茶很好喝,假装窗外的风景很美。
执事的眼睛盯着那行红字,一动不动。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什么不一致?”赵星问。
技术员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像被冻住了。
“我问你,什么不一致?”
技术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旧版宗规……内部范本里,对见证者的界定跟这个字段……”
“说清楚。”
“旧版宗规里,”技术员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嘶嘶地往外漏气,“见证者的责任边界是模糊的。没有 not_liable 这个选项。只有‘善后酌情’。”
“善后酌情?”赵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执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脸本来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现在又没了。像一张纸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