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端一直划到右端,像一条被切断的河流。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
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消失。
“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发干,像嗓子眼儿里塞了一把沙子。
“因为您在场,”赵星说,“系统记录所有在场人员。您刚才一直在写旁听记录——”
“那只是记录!”旁听记录官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像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我只是记录,不是见证——”
“系统不区分记录和见证,”技术员小声说,“在场,就是见证。”
旁听记录官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写好的“旁听”二字。
他拿起笔——那支旧的、笔尖已经洇出墨点的笔——轻轻地在“旁听”二字上划了一道。
不是愤怒那种划——是那种你明知道划掉也没用、但还是要划一下的划。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的一声,像一声叹息。
屏幕继续跳动。
第二个名字:天衡宗执事。
执事的名字出现在第二行的时候,校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散热风扇的嗡嗡声。风扇在转,声音不大,但像一只苍蝇在耳边飞,赶不走。
执事看着自己的名字,没有说话。袖口里的手指完全停住了——不是放松,不是攥紧,是那种你明知道应该做点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的空。手指悬在那里,像挂在衣架上的空袖子。
屏幕弹出下一步提示:
`请确认见证者名册是否完整。`
`名单第二行:天衡宗执事——本人。`
赵星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执事看着屏幕,也没有说话。
校验室里只剩下光标跳动的闪烁声——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很小的、很慢的心跳。跳得很慢,慢到让人怀疑它下一秒就会停。
旁听记录官把划掉“旁听”二字的笔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笔——笔帽还没拔,只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屏幕上的红字没有消失。
旧版宗规冲突提示还在待复核队列里,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也不知道发芽之后会长出什么。
执事看着自己的名字,终于开口:“道友,本座方才一直在强调——见证者不因所见之事连带受责。现在你让本座自己也上了名册,这——”
“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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