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进去了。”执事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上一遍更轻,像在说服自己。“那便好。”
他袖口里的手指终于完全停住。拇指不再压食指,中指不再蹭无名指——五根手指安安静静地垂在袖管里,像一场持续了四章的捻动终于找到了终点。
赵星没动。
他站在双栏屏幕旁边,视线从右栏第一行慢慢滑到左边。`witness_presence` 下面空着,`witness_liab` 下面也空着。两个字段像两张没写字的纸,白得扎眼。
“道友,”执事见他没反应,往前迈了半步,“本宗原话已录,此事——”
“左栏还空着。”
赵星的声音不大,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屏幕左侧的空白区域,指腹碰到玻璃面板——一声闷响,不重,但在安静的校验室里像一颗石子落进水池。
执事嘴角那点刚松下来的弧度僵住了。
“道友,”他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右栏既已录了本宗原话,意思便到了。左栏那些联邦字段——”
“快递到了门口,没人签收,算到了吗?”
赵星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弹了一下——不是要打字,是那种被问题吓到的条件反射。
执事愣了一秒:“什么?”
“您说‘意思到了’,”赵星收回手,插进外套口袋,“意思是您把话说了,责任就结束了。但左栏字段的意思是——您说的话,在系统里对应什么后果,谁来承担,怎么校验。右栏是证据,左栏是结论。缺一个,这页纸就是废的。”
校验室里安静了。
技术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旁听记录官在角落里动了一下——不是站起来,只是把压在膝盖上的记录本换了个角度,纸页摩擦的声音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执事站在屏幕前,袖口里的手指又开始动了。
不是捻。是攥——拇指扣进掌心,四根手指压上去,像在握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道友的意思是,”执事说,声音稳得像在念经,“本宗录了原话还不够,还要替你们把联邦的字段填完?”
“不用填完。”
赵星把外套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指了指屏幕上的 `witness_liab`。
“只填这一个。见证者责任边界——您刚才那句话,‘见证者不因所见之事连带受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