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前,又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书录。”
青竹抬头。
阿史那骨都道:
“你们大雍,如今是人人都会问三句吗?”
青竹想了想。
“还不是。”
阿史那骨都笑了。
“那便好。”
青竹低头,认真补了一句:
“但会的人越来越多。”
阿史那骨都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随后转身走了。
裴玄站在旁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何慎直接笑出了声。
“说得好。”
青竹脸有些红。
“我只是实话。”
何慎道:
“实话最扎人。”
……
白王马被牵走后,献礼台前众人还站了很久。
姜怀礼看着青竹,神色复杂。
“青竹姑娘。”
“今日多亏你。”
青竹连忙摇头。
“是卢马官验出来的。”
卢马官摆摆手。
“老夫只看马。”
“你看的是礼。”
何慎点头。
“今日若没有礼验、换礼这两句,鸿胪寺和兵部怕要僵在这里。”
姜怀礼叹了一声。
“是。”
“乌桓人很会把话说成套。”
“你不拆开,就被他套住。”
青竹低头,把这句话记下。
话成套,就要拆开。
她写完后,忽然觉得,这也是陆寻一直在做的事。
问米。
问药。
问事。
明白纸。
验马。
献礼。
每一次都是把一整团听起来很大的话拆开。
拆到最小。
拆到能看见人名。
能看见尺。
能看见马腿。
能看见针痕。
能看见想换什么。
她抱紧小册子,心里忽然很亮。
……
消息传回监察司时,陆寻正在被迫午睡。
赵大夫守在门口。
谁也不许进去。
裴玄和青竹回来后,只能先坐在院里等。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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