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验低,礼验高。”
“拒礼硬,换礼顺。”
“这就是把对方的话换了路。”
苏云卿轻声道:
“像锦丰说我借官势。”
“我不辩官势。”
“我验尺。”
陆寻点头。
“对。”
“话不能跟着别人走。”
“别人说你借势,你就验尺。”
“别人说王马不受市验,你就礼验。”
“别人说拒我献礼,你就换礼。”
“抓住实处,他的话就飘不起来。”
青竹低头飞快记。
赵大夫看着陆寻越说越多,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
陆寻立刻停下。
青竹也赶紧合上册子。
但她已经记到了最要紧的一句。
抓住实处,虚话就飘不起来。
……
傍晚。
宫里也收到了北门驿的记录。
皇帝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尤其是看到“白王马为献礼,边市另议”那一行,他点了点头。
看到“礼验”二字,他笑了。
看到“醒马针”时,脸色沉了下来。
等看到“换礼”时,他又笑了。
“好一个换礼。”
岳沉舟站在旁边,道:
“青竹今日应对得很好。”
皇帝点头。
“确实好。”
“乌桓想用一匹马,把献礼、边市、脸面三件事捆在一起。”
“她一层层拆了。”
“谁送。”
“送什么。”
“想换什么。”
“这三句,是陆寻教的?”
岳沉舟道:
“应是。”
皇帝看着记录,眼神却很深。
“教得好。”
“学得更好。”
他说完,看向小内侍。
“传话。”
“白王马不入宫。”
“乌桓若献礼,另备礼单。”
“凡献马,太仆寺先行礼验。”
“礼验不合,不入宫门。”
小内侍立刻记下。
皇帝又道:
“明日乌桓正使入宫觐见。”
“陆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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