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
“今日郑掌柜递银又要写。”
“以后百姓递什么都要回条,书吏整日写这些,正事还办不办?”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脸色都变了。
京兆府小吏们却有人暗暗点头。
他们确实这么想。
写回条很烦。
写进度更烦。
谁收谁有名,出了事就先找谁。
以前大家还能躲。
现在躲不了。
孟维安脸色沉下去。
“你这是在质疑陛下旨意?”
小吏脸一白。
“不敢。”
“属下只是觉得,问事桌如此,衙门会乱。”
青竹握紧了笔。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她说过自己只记,不断。
可这人不是来问失物的。
是来反对问事桌的。
她下意识看向裴玄。
裴玄没有开口。
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也很稳。
像是在说:
你先记。
青竹慢慢低头。
在小册子上写:
杂案房小吏称,写名字后无人敢收件,衙门会乱。
那小吏看见她写,脸色变了。
“你又写?”
青竹抬头。
“你说了。”
小吏一噎。
周围百姓有人笑出了声。
青竹继续道:
“你说怕乱,也可以写。”
“但百姓以前也乱。”
小吏皱眉。
“百姓哪里乱?”
青竹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他们不知道谁收。”
“不知道谁管。”
“不知道几日回。”
“不知道该去哪个房。”
“不知道自己还要跑几趟。”
“这不是乱吗?”
小吏怔住。
青竹低头,又写了一句:
衙门怕写名字会乱,百姓怕没有名字会丢。
写完,她把这句念了出来。
问事桌前,一下安静下来。
小吏脸色一点点涨红。
孟维安也愣住了。
这句话太直。
但也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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