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问:
“昨日递状时写了吗?”
郑掌柜低头。
“没写。”
“为什么没写?”
“觉得……觉得写了也没人看。”
这话一出,问事桌前忽然安静了。
青竹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郑掌柜。
郑掌柜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
可百姓听见了。
小吏也听见了。
这句话不好听。
却是真的。
很多人递状时不写清楚,不是因为不想写。
是觉得写了也没人看。
青竹想了想,在册子上写:
不是百姓不说清,是他们以为没人看。
她写完后,对郑掌柜道:
“你现在补一张急由。”
“写清明日交货。”
“但不许递银。”
郑掌柜连忙点头。
“是,是。”
青竹又看向李书吏。
“能不能补在回条后面?”
李书吏下意识看孟维安。
孟维安点头。
“补。”
于是回条后面添了一行:
郑掌柜补急由:明日交货,若未找回需赔客商。
失物房今日加查南市染料行。
至于那锭银子,被裴玄让人收走,当场登记。
问事桌前违规递银一锭,暂扣,待京兆府处置。
郑掌柜脸色难看。
可他不敢再说半句。
百姓却看得痛快。
“好!”
“递银也写!”
“这桌子有意思。”
“以后谁塞钱,大家都看得见。”
青竹心里还在跳。
她其实刚才很紧张。
可写下去之后,反而不怕了。
因为她没有骂人。
也没有判人。
只是把看见的事写出来。
原来有些时候,笔真的比吵更有用。
……
第三件事,是昨日那个书生沈从安带来的。
他的书稿已经找回。
今日不是来问事。
是来道谢。
他抱着木匣,对着问事桌深深一礼。
“昨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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