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
信囊始终勒在腰间,那个硬邦邦的方块磨出的痕迹已经透过油布印在了肋骨外面的皮肉上,红肿了一片。
第三天傍晚,过万州。
长江水面在暮色里泛着灰白色的光。
第四天清早,到夔州。
入三峡。
这一段走的是水驿。
陆驿到夔州为止,从夔州到荆州走长江急递。
刘信使连人带信囊被搬上了一艘驿船,船工是三峡里跑惯了的老手,撑篙的胳膊比刘信使的大腿还粗。
船进了瞿塘峡,两岸石壁合拢过来,天只剩头顶一条缝,江水在峡底轰响,船身像一片被揉皱的纸在浪头上弹。
刘信使蜷在船舱里,信囊抱在怀里,第一次闭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船已经出了西陵峡,江面豁然开朗,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的第一个动作是低头摸信囊——还在。
牛皮被汗和江水浸得发软,但油布里面是干的。
荆州驿。
下船,换马。
从荆州开始,进入湖广到河南的驿路主干道。
这一段是大明朝最繁忙的驿道之一,路况远比黔北和川东好,沿途驿站间距稳定在六十里到八十里之间。
刘信使重新伏上马背的时候,腿已经肿了,鞋都脱不下来。
第五天,过襄阳。
第六天,入河南,过南阳。
信阳。
第七天,过汝宁府,入凤阳地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困,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倦,像有人把他的脑浆慢慢往外抽。
马背上的颠簸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均匀的震荡,和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马在跑还是自己的血在涌。
驿站,换马,灌水,上马。
这套动作重复了几十遍,身体已经记住了全部流程,不需要脑子参与。
有一次他换马的时候,脚踩进马镫,腿一软,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去,摔在地上,信囊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驿丞和两个驿卒把他架起来,推上马背。
他抓住马鬃,夹了一下腿,马就窜出去了。
第八天。
过凤阳,过滁州,渡淮河。
中原的驿道平坦笔直,一眼能看到几里外的白杨树梢。
马跑起来快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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