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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天我写不动了。”他在心里默念,“规则会不会停?”
他想起首衡的话:“规则需要人。”他知道,规则也需要“传”。他必须开始培养下一位执笔者,否则规则会因为他而断。
于是第二天,他召集执律堂内侧三名最稳的弟子,命他们开始学习“规则落笔之法”。这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对代价的理解。江砚让他们观看自己的落笔,感受那一瞬的热痛,让他们知道规则不是纸上的字,而是要用身体去扛的线。
“你们不是学写字,是学承担。”江砚说。
弟子们沉默,但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光。江砚知道,这光就是规则的未来。
外域影像在那晚没有出现。穹顶刻码流转图很平,灰域安静得像没发生过事。江砚并不放松,他知道这只是间隙。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而规则的线必须在间隙里织得更密。
他合上天书时,最后一页空白只剩半页。他知道,规则写到最后,终将写到“不可写”的边界。那时,他必须做出更艰难的选择:是停笔,还是以命续笔。
刃落听裁只是开始。真正的终局,还在更深的纸里。
第七日清晨,北衡域传来一份密报:那名被反噬的灰衣随侍在醒来前留下三字血痕——“非我印”。执律副执把密报递到江砚手里,神色凝重:“他在否认止记启用。”
“否认无用。”江砚说,“止记反噬已经落下。”
“可‘非我印’意味着掌心内部还有更深的层级。”执律副执低声,“有人借他的手启用止记。”
江砚心里一沉。他知道掌心并非单一结构,但如果掌心内部也分层,那他们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影子,而是一套层级化的影子体系。止记只是浅层工具,更深层的工具还未出现。
他立刻召集机要监,要求追查灰衣随侍的身份链。机要监连续两天梳理,终于给出一条令人心惊的线索:灰衣随侍的身份记录与议衡殿内侧的一名“临录官”在十年前有过共同签署记录。那名临录官如今仍在议衡殿任职,且负责“旧规承接”档案。
“旧规承接档案?”江砚眼神一冷。
他亲自去见那名临录官。临录官年纪不小,头发半白,眼神却稳,像早已习惯规则的刀。江砚开门见山:“止记启用链路里有你的影子。”
临录官没有否认,只说:“我守的是旧规。”
“旧规不能被掌心用作刀。”江砚声音冷。
“你写的新规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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