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补供认:他受临录官指使,认为江砚的规则“太快”,想让规则“慢一点”。
江砚没有愤怒,只觉得更冷。守旧者已经开始动手,不再只是争论。他们愿意冒险切断规则书写,以拖延新规。
他当众处置那名候补,撤去其资格,并写下一条新的执笔守则:`执笔之物不得离执纲者,凡替换者视为破规。`
条文写下时,天书发出一声极轻的“嗡”,像在认同。江砚知道这条规则会让他更累,因为他必须亲自守住执笔。但他也知道,这是必须的。
规则之争已经从外域进入内侧,从掌心扩展到守旧者。江砚知道他不再只是对抗外域和掌心,他还要对抗内部的停滞。
“你会累死。”首衡对他说。
“累死也比规则断了强。”江砚回答。
首衡沉默。他知道江砚说得对,但也知道代价会越来越重。规则天书的代价不会因为他的坚持而降低,只会因为他写得更多而增加。
夜深时,江砚坐在书房,天书的纸页在灯下泛着淡光。他轻轻抚过最后几页空白,心里知道这些空白很快会被填满。填满之后,他将面对一个问题:规则是否需要新的执笔者。
他看向窗外,远处的山脉像一条沉默的线。他忽然明白,规则不是一个人能写完的,它必须被传下去。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设立“执笔传序”,选出三名继承者,分担规则落笔。
这个决定很危险,因为执笔权分散就可能被掌心利用。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分散,他终有一天会倒下,规则会断。
他写下“执笔传序”条文:`执笔传序,由执纲者择三人共守;三人不得同源,不得同门;传序记入公簿,受内侧与外域共证。`
条文写下时,外域影像出现了一瞬,却没有发声,像在记录这条新规。江砚知道外域会关注这一条,因为执笔传序意味着规则的未来不再只在他一人手中。外域会试图渗透传序,但他也给了它一个共证的锁。
写完这条,他终于感到一阵真正的疲惫。这不是体力的疲惫,而是规则的重量压到骨头里的疲惫。他闭上眼,呼吸很浅,却没有后退。
阈内之刃已落,内侧之争已起,外域之影仍在。江砚知道自己正走在最窄的一条线:左边是外域,右边是掌心,身后是守旧,身前是未知。
他仍然往前走。
走到更深处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钟鸣。那钟鸣来自宗门最深处的禁钟,平时只在大乱之时才会响。钟鸣一声,意味着规则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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