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印不封,新规不稳。”
这是旧律堂的自守条款。旧印不能被彻底封存,否则新规就会失去“承接”之根。江砚明白,规则不允许他直接封死旧印,他必须写一条新的“承接条”。
他提笔写下:`旧印可存,不得出堂;出堂视为越规,越规即废。`
条文写下后,旧印台的暗纹消退,封印得以完成。江砚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这条规则会带来新的代价——旧印一旦越规废止,意味着某些旧规的正当性会被切断。旧规被切断,就会引发一部分守旧者的反弹。
果然,当晚,宗门内部出现一批“守旧联名函”。联名函内容很简单:“旧规不可轻弃,新规不可独断。”联名函被贴在公衡堂外,很多弟子围观议论。江砚没有撕掉联名函,他知道压制只会让反弹更大。他决定公开回应。
次日,公衡堂公开听裁。江砚站在堂前,面对联名函的代表,语气平静:“旧规不是弃,是承接。新规不是独断,是续写。旧规若可被掌心滥用,就必须被约束;新规若无旧规承接,就不稳。这就是我们今天写下承接条的原因。”
联名函代表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反驳。江砚知道他们并不完全认同,但至少愿意听。他明白规则之争不仅是技术,更是人心。
就在这时,外域影像再度发出节律:短、短、长。机要监翻译后,只有一句话:“回溯席记录发现裁量偏差。”
“偏差?”执律副执皱眉。
“它在挑我们的裁量。”江砚说。
外域回溯席指出三条裁量记录存在“阈值判定偏差”。偏差不大,却足以让外域质疑内侧的裁量标准。江砚知道,这是外域的策略:用小偏差撕开大口子。
他没有否认,而是立即启动“裁量偏差复核”。复核结果显示,两条偏差确实存在,但有合理原因;另一条偏差则来自伪造记录。江砚当场宣布:偏差可复核,伪造将追责。
这场公开复核让外域回溯席暂时沉默。江砚知道,公开复核就是规则的防御方式。只要他敢公开,外域就难以抓住“不可证”的口子。
然而,内侧危机仍未解除。掌心不会停止,它会在更隐蔽的地方动手。江砚明白,阈内之刃只是第一刀,后面还有第二刀第三刀。他必须不断写规则,才能抵挡。
夜里,他回到书房,天书摊在桌上,空白页越来越少。每一条规则都是代价,每一条代价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他低头看着腕内侧,那些细小的热痕像一条条线,线越多,痛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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