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执律副执沉声说。
江砚没有松口气。他知道止记条款终于可以废止。可废止的代价依然存在——反噬已经落下,那名灰衣随侍就是掌心的手,但掌心不会只有一只手。
江砚在议衡殿内写下废止条文:`止记条款废止,自今日起不得再启。`
条文落下时,他腕内侧的印记像被刀割,疼得他指节发白。他强忍住,把笔稳住。废止条文就是阈内之刃的第二刀,刀落下,掌心的暗扣被切断,但代价也反噬到他身上。
“你受伤了。”首衡低声。
江砚摇头:“只是代价。”
他知道代价会累积,但他也知道不落刀的代价更大。规则不是靠温柔写下来的,是靠刀写下来的。
止记条款废止后,记录石重新稳定。备用记纹阵撤下,议衡殿恢复正常。但江砚知道,这一轮只是在规则上抢回了主动。掌心不会停,外域也不会停。阈内之刃落下了第一击,接下来还会有第二击、第三击。
夜里,外域影像再度出现,发出一串极短节律。机要监翻译后只有两个字:“知悉。”
“它知悉我们废止了止记。”江砚说。
“它会换别的方式。”顾问提醒。
江砚点头。他抬头看向穹顶刻码流转图,那条细线仍在灰域边缘盘旋,没有靠近。外域在等待新的空白,掌心在寻找新的扣子。他知道下一轮将更加凶险。
他握紧天书,把今天的条文一一复核,确认没有空白。他知道规则是一张网,一旦有一处破洞,风就会灌进来。
“刃落听裁,今日已落。”江砚对首衡说。
“下一刃呢?”首衡问。
江砚沉默片刻:“下一刃,可能落在我身上。”
首衡没有答话。沉默里,江砚更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是执纲者,是规则的执笔者,也是规则的承受者。规则之刃不是只对敌人,它也会回割执笔的人。
但他不会停。规则不停,他就不能停。
刃已落,血已见,规则仍在。
然而真正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止记条款废止后,执律堂内侧的很多人开始惴惴不安。因为止记条款是旧规的“紧急阀”,废止意味着紧急时刻再无“不可记录”的借口。所有动作都要留下痕迹,所有人都要承担代价。有人私下议论:“这不是规则,这是铁锁。”议论传入江砚耳中,他没有解释。规则本来就是锁,只是过去的锁被人打开过太多次。
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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