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滞。
它像是想借“校验”二字往外套壳,却被“印前先核”硬生生截住了去路。首衡顺势补上一线封印,把那块最可能落印的角位直接钉死。银线落点极轻,却极稳,像一枚不声不响的钉,正正钉在对方最想藏的骨头上。
可江砚没有松气。
因为他知道,对方若真要同印,就不会只在一处试。
果然,灰幕另一侧又浮出第二层极浅的字。
同核。
同认。
同落。
封证吏看得头皮发麻:“它这是在把确认、校验、落印三步压成一条线。”
“对。”江砚道,“这就是它真正想要的同印。”
首衡低声:“那我们怎么办?”
江砚盯着那三字,声音平得像刀背:“拆线。把同核拆成分核,把同认拆成分认,把同落拆成分印。”
“分印?”封证吏皱眉。
“对。”江砚道,“印必须分段落,落点、见证、回执、封存,一步都不能并成一口气。它想一口气吞掉,我们就让它一口气断开。”
他随即在纸面边沿连写三行小字。
核验分段。
认同分离。
落印留缝。
三行字落下,灰幕中那三组字点明显一乱。
不是消失,而是被迫错位。它们原本挤在同一条细缝里,像要趁着校验和落印的距离极短,一并滑过去。现在被江砚拆成三段,错位一出,中间的缝立刻被拉长。拉长的那一瞬,首衡与封证吏几乎同时出手,把缝两侧分别封住。
“还不够。”江砚却道。
“为什么?”首衡问。
“因为它还没真落印。”江砚道,“它现在只是露了印口。真正的落印,不会在纸面上,它会在人的动作里。”
这句话落下,静灯廊外侧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扣响。
咚。
很短,很闷,像有什么硬物轻轻碰了一下门框。
首衡瞬间侧目:“外面有人。”
封证吏脸色一变:“谁会在这个时候靠近静灯廊?”
江砚却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没有回头,只将手里的纸页缓缓压平,目光仍停在灰幕之上。
“不是人。”他说,“是落印前的试手。”
话音未落,第二声扣响又来了。
咚。
和刚才的节律一模一样,连间隔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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