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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砚声音平稳,却冷得像石面反光,“所以它刚才不急着掀板,只急着让我们一轮轮确认、再确认。每一次确认,都是它试毒的机会。它要看我们在哪一处会把‘事实’和‘认同’混在一起,看我们在哪一处会把‘核验’和‘默认’混在一起。只要混一次,它就能把毒顺着那条混出来的缝灌进来。”
首衡的手指微微收紧,银线立刻在纸边加了一道更薄的封口:“也就是说,校验本身已经被下过手。”
“不是已经。”江砚道,“是又回来了。”
“又回来了?”封证吏下意识重复。
江砚终于抬头,视线落在灰幕最薄的那一层里。那层里原本浮着的字点,这一刻竟一粒粒重新组合,组合成一种极其熟悉的节奏。
“自走之谜之后,它藏得更深。现在确认勒索往外逼,契约磨损往中间渗,校验投毒就回到表层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它要让我们以为自己在修条款、定主名、封区间,实际上每一步校验都在吃毒。”
静灯廊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那层灰幕还在细细发颤,像一张被潮气浸过的薄皮。
江砚想得更明白了。
自走之谜不是独立的谜。它是投毒后的运行状态。校验投毒不是前一阶段的残留,它是让自走轨道重新搭起来的手段。只要投毒藏在校验里,流程就会一边纠偏一边偏斜,一边修复一边中毒,最后谁也分不清到底是流程在动,还是毒在动。
“把灯再压低一线。”江砚忽然道。
首衡依言而动,静灯廊的光又低下去半寸。光一低,灰幕底层那些极淡的字纹便显得更清了些。江砚看见毛边下方竟有一串短得几乎看不见的旁注。
旁注不多,只有三处关键字。
回收。
复验。
同印。
江砚的眼神彻底沉下去。
“它要同印。”他说。
封证吏听得脊背一麻:“什么同印?”
“同一枚印,既落在确认上,也落在校验上。”江砚道,“让校验看起来像确认的附属,让确认看起来像校验的结果。这样一来,毒就不用分开投,它只要污染其中一个环节,另外一个环节就会自动借势,把毒印回去。”
首衡眼中冷意骤起:“所以它想把投毒变成可回收的印。”
“是。”江砚道,“一旦同印成立,毒就不会散,只会回流。你以为你封了一次,它就会在下一次校验里把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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