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心里已彻底确定。
校验投毒不是单纯写在纸上的,它还会借外面的动作完成最后一段落印。有人在门外按着同样的节律试扣,像在确认哪一处动作能与屋里的纸面形成同印回路。一旦屋内屋外的动作对齐,投毒就能从校验口落下去,直接钉进册里。
“门外是落印手。”首衡沉声道。
“对。”江砚道,“他在试节律。”
封证吏手心发凉:“那岂不是我们屋里一压,外面也会跟着落?”
“所以不能让他对齐。”江砚道,“要打乱节律。”
首衡毫不犹豫,袖中银线向门边一甩,直接缠住门框内侧的回声符。回声符一被缠住,门外第三声扣响就算落下,也会被削掉半截回振。江砚则趁这半息空挡,笔锋猛地往页脚一压,写下四个字。
印节错步。
这四字写完,静灯廊门外果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顿响,像扣下去的硬物忽然踩空了一格。
不是有人失手,而是节律断了。
门外那道落印试手显然没料到屋内会直接拆节,第三声扣响后,原本该顺着门框回弹进屋的那一段回振,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被首衡的银线硬生生截住。回振一断,屋里灰幕底下那层试图同印的字影也随之一滞,原本并成一线的三组字,瞬间错开半寸。
“成了!”封证吏忍不住低声道。
江砚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眉头更紧。
因为他看见了。
那条错开的半寸缝里,竟露出一枚极淡的印痕轮廓。印痕还没真正落死,但已经在纸骨上压出了边。
“它还是落了半印。”江砚道。
首衡目光一凝:“那就补落。”
“不能直接补。”江砚道,“现在补,会和它那半印叠成同印。”
封证吏急道:“那怎么办?”
江砚没有回答,只提笔在那半印轮廓旁边写下一句。
此印待验。
四字落下的瞬间,灰幕底下那半枚印痕明显一抽,像被人当场拎住了边角。与此同时,封证吏按着见证灰符,将“校验投毒”四字重重补进待核栏,首衡则以银线封住半印边缘,硬生生把它从“已落”压回“待验”。
“现在不是补印。”江砚道,“是把它的半印先标成可疑。只要标成可疑,它就不能算落死。”
首衡眼底寒意未消:“它会不会借此反咬,说我们故意拖印?”
“会。”江砚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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