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胳膊固定好,拍了拍手站起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衣裳,袖口卷到肘弯,手指上还沾着捣药留下的绿汁。段苁从段苹身后探出头来,脆生生叫了声“梦璃姨”。柳梦璃一把将他抱起来,掂了掂,“重了。你娘呢?”
常香玉从马背上翻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说了句“在呢”,然后走进药庐,径直拿起桌上的药罐闻了闻:“金创药?”
“军营里新到的配方,止血效果比以前强三成。”
“回头给我配一罐。荆安练钩老伤着自己。”
柳梦璃笑着应了,转身去厨房安排晚饭。当夜,众人在江阳军营旁的药庐里吃了一顿便饭。柳梦璃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的药膳——三七炖鸡、天麻蒸鱼、当归羊肉汤,满屋药香混着肉香。段苁连喝了三碗羊肉汤,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常香玉难得没有说他,只是把他碗里剩下的当归片挑出来自己吃了。荆安坐在莲若旁边,一边给莲若夹菜一边低声说这当归羊肉汤他义母也会做,不过用的是吐蕃的羊肉,比江阳的羊膻味重。
白苏珍将一坛青梅酒放在桌上:“梦璃姐姐,这是带给你的。”
柳梦璃打开封口闻了闻,眼眶忽然有些发红——那酒香和王府冷杉树下的泥土气息一模一样。她离开大理王府好些日子了,还是头一回闻到这么熟悉的味道。
“这坛酒我不喝。”柳梦璃将酒坛重新封好,放在柜子最深处,“等以后回大理,和你们一起喝。”
次日清晨,一行人继续向西。柳梦璃骑着一匹青鬃马走在队伍中间,她又带了几坛龙马潭六谷酒。
白苏珍策马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柳梦璃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白苏珍也沉默了的话:“这个龙马潭六谷酒越来越出名了。”
铁山遥遥在望。
铁山的冬天比大理更冷。船石湖的水面结了薄冰,湖边芦苇枯黄了大半,干枯的苇穗在风中簌簌作响。铁门槛上那三个大字被积雪盖住了大半,只露出最后一捺的收锋——那回锋的弧度,和高云翔在青城山石壁上看到的师尊笔迹如出一辙。
高云翔站在铁门槛前等着他们。他穿着一件被炉火熏得发黑的牛皮围裙,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身后站着三个年轻铁匠——都是鲁铁匠新收的徒弟。鲁铁匠叼着旱烟杆,眯着眼打量了段郎一番,忽然咧嘴笑了。
“王爷,你瘦了。天龙寺的斋饭不如铁山的豆花吧?”
“天龙寺的斋饭确实不如铁山的豆花。”段郎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