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你归来。你在铁山每天打铁、给师尊扫墓,这些琐碎的事加起来,就是你母亲那盘棋最后落下的子。她赢了不是因为棋盘上的胜负——是因为她的儿子活着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高云翔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白苏珍从大理带来的苍山雪芽,微苦回甘。
接风宴散席后,段郎和高夫人坐在冶铁炉前的石阶上。炉火已熄,只有炉膛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余烬。
高夫人说:“当年云夫人在枫林里对她‘高夫人,你的儿子不是一把刀,他是一块铁。铁可以打成刀也可以打成犁……’她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今天看到冶铁炉里新打的犁头才懂了——云夫人用二十年时间替她把儿子从刀变成了犁。”
段郎沉默了片刻,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段艺的真实身份,以及当年有人以他的名义给铁鹰创始人写信、让铁鹰创始人带走段艺。”
高夫人沉默了很久,才说:“那封信确实是我写的,但背后的原因很复杂。”
段郎问高夫人:“你为什么要写那封信?”
高夫人微微一笑,说:“那封信不是伪造的——她的确是以段郎的名义写的,但她事先征求过一个人的同意,那个人就是刀王妃。”
段郎这次真的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刀王妃,问:“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刀王妃说:“那年铁鹰创始人抱着一个婴儿来找我,说这个孩子在移花宫山脚下捡到的,襁褓上绣着苍龙负图。问这孩子是不是王爷的。我一看襁褓就知道这孩子是咱们家的血脉——但我因为生段荥难产,御医说我丧失了生育能力,其时刚刚收段蓝做嫡长子,如果让这个孩子回到段家,必然会与段蓝争夺世子之位,大理段氏镇南王府将陷入夺嫡之乱。”
段郎道:“段苼比段蓝年长,但并没有和蓝儿争夺世子之位。”
刀王妃道:“我那时候怎么会预测未来,便问铁鹰能不能收养这个孩子,铁鹰说可以,但需要一封王爷的亲笔信才能名正言顺地离开大理。我就让高夫人代写了——因为这件事必须瞒着你。”
高夫人说:“我之所以答应王妃这个请求,是因为她答应了我一件事——保全我儿子的性命,当时高家已经危在旦夕……”
段郎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妃,一个是他的皇妹。她们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笔“交易”——今天,在铁山的冶铁炉前被揭开。
刀王妃说:“不是想瞒你,是这件事说出来对你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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