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玄铁,淬火用的是船石湖水。犁刃上刻的是云山二字——没有刻铁庐,是因为师尊说过,铁庐是她的,云山是大家的。”
段郎伸手将他扶起来,目光扫过冶铁炉、铁砧、淬火池、墙上挂着的铁锤和新打的农具,说:“云翔,你师尊若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她用二十年教出来的徒弟打出了一批犁而不是一批刀——这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高云翔的眼眶微微发红,低下头没有说话。远处铁门槛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一个穿着素青色长裙的身影正从铁门槛外走来。她手里提着一壶茶和一碟桂花糕,脚步不快不慢,像是走在自家后院的枫林里。
高夫人来了。
高云翔说:“母亲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儿子好去接你。”
“不用接——这条路她走过很多遍。”她对鲁铁匠微微颔首,说:“鲁师傅,这块糕是给你的。”
当夜,众人在冶铁炉前的碎石空地上摆了接风宴。鲁铁匠亲自下厨,菜单和上次一样——水煮牛肉、豆花、回锅肉、辣子鸡。
席间高夫人和刀王妃坐在一处,两人端着茶杯低声交谈,说的都是些儿女琐事。
常香玉带着荆安在船石湖边练第九式——荆安终于能在出钩时不带风声了,虽然只成功了一次,但常香玉说一次就够了,找到感觉之后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
段艺和白苏珍坐在石阶上,一人拿着纸笔一人端着茶碗,讨论如何清点莲花生的档案。段艺说莲花生的人性格极其孤僻,一辈子不下山、不与人交往,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档案库。他们不认段氏只认铁鹰面具——只要父王持面具前往,他们便会将档案全部交出。
但档案交出之后这些人该何去何从?他们祖祖辈辈住在溶洞里,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比地狱还陌生。白苏珍说这件事交给她来办——移花宫收留过无家可归的旧部,大理段氏也应该收留无家可归的守秘人。她回去就找段蓝商量,在苍山脚下划一片地给莲花生的守秘人,让他们继续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宴会后,段郎和高云翔又坐在冶铁炉前的石阶上,和上次一样,两人之间摆着一壶新沏的茶。高云翔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师尊当年问他‘报仇之后呢’,那时候不知道答案,现在知道了。报仇之后是活着——不是为仇恨活着。”
段郎说:“云翔你知道吗,那天在寒山寺你走后,你母亲和我下了一局棋。她落了一枚白子在天元旁边,说这枚子叫‘归来’——不是她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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