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今天说出来是因为段艺已经归宗,高云翔已经放下仇恨,所有被这件事牵连的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上,秘密可以不再是秘密了。”
次日清晨,云山铁庐例行开灶仪式。鲁铁匠将第一炉铁水倒入沙模,高云翔将铁水注入犁模。半个时辰后犁头脱模而出,犁刃泛着暗沉沉的青光——那是铁山玄铁独有的光泽。高云翔双手捧着犁走到段郎面前,说:“段王爷,这是云山铁庐的第十一把犁,这一把是给你的——你在大理,铁庐在蜀中,但这把犁可以替铁庐告诉大理的人,铁山的冶铁炉不是为战争而生,是为耕种而生。”
段郎接过犁,犁身入手微沉。他抬头看着高云翔说:“我会用这把犁在苍山下、洱海边的田里耕第一垄地,那一垄地种出来的稻子叫“云山稻”——云是云夫人的云,山是铁山的山。”
高云翔用力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对鲁铁匠喊了声“开炉”。冶铁炉的烟囱冒出了滚滚浓烟,炉火烧得正旺。
开灶仪式结束后段郎启程回大理。临行前夜,他独自来到冶铁炉前,从怀中取出铁鹰面具,借着炉火的余光看了很久。面具上那两道极细的裂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他没有将面具扔进炉火,而是重新收好。白苏珍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问他为什么不销毁这张面具。
段郎接过茶杯说:“段艺将面具放在归念塔前的那一刻,铁鹰已经不存在了。但莲花生的人不认段艺只认面具。我持此面具前往莲花生,不是为了号令他们,是为了告诉他们铁鹰已经不在了。这些守秘人守了这么多年,也该走出溶洞看看阳光。”
白苏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段郎忽然问:“你的备忘录上有没有记录今晚的事。”
白苏珍打开备忘录翻了翻说:“还没有,等回大理再补上。”
段郎说:“你最近写备忘录越写越慢了。”
白苏珍愣了一下,说:“不是写得慢——是值得记的事太多了。”
次日清晨,众人策马离开了铁山营。高夫人没有同行,打算在铁山多住几日,陪儿子几天。
段郎一行人离开铁山时,蓝花和红叶留在铁山营多住了几日。红叶谱的那首曲子已经完成了一小部分,准备在铁山写完再回移花宫。蓝花说铁山的风水好,适合静养,她想多住些日子,等红叶写完曲子再一起回去。段郎没有勉强,嘱她们多保重。
快马加鞭,数日后段郎回到了大理。白苏珍带着段艺去找段蓝商量莲花生的安置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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