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找旧部,就是在这个茶摊歇的脚。老板娘以为她是离家出走的媳妇,硬塞给她两个烧饼,说姑娘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吃饱了再说。
白苏珍在旁边听着,翻开备忘录记了一笔。她记录常香玉和烧饼老板娘的故事时用了一种特别的笔法,不是流水账,而是一篇极短的笔记小说,有细节有留白,读完让人心里一暖。
刀王妃看了她的备忘录,说你应该把这些故事整理成书,书名就叫《段王爷的江湖见闻录》。白苏珍愣了一下,说这名字好,等她哪天再也拿不动毛笔了,这本书就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段郎在旁边听见了,忽然说:“你不会拿不动毛笔。白苏珍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段郎说因为你每次写备忘录的时候手都很稳,比你数银票的时候还稳。我有一个建议,不知该讲不该讲?”
白苏珍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她知道段郎从来不轻易夸人,这句话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表扬”的话了:“王爷有话,但讲无妨!”
段郎道:“是关于书名,我建议就叫《段王爷的江湖》……如何?”
刀王妃道:“《段王爷的江湖》?我看挺好!妹妹以后就以《段王爷的江湖》作为书名吧?”
白苏珍见王爷和王妃对自己的记录兴致很高,便顺水推舟,道:“嗯。谨遵王爷、王妃旨意!”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铁山。铁门槛还是那道铁门槛,但铁门槛后面的铁山营已经变了模样。冶铁炉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碎石路被重新铺过,路边种了两排刚移栽的桂花树苗。兵器库的墙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云山铁庐”四个字——那是鲁铁匠亲手刻的,刻完之后他端详了半天,说这辈子打过无数把刀,刻这几个字比打刀还费劲。
高云翔站在冶铁炉前,穿着一件被炉火熏得发黑的牛皮围裙,手里握着铁锤。他比数月前胖了些,肩膀更宽了,脸上的线条也不再那么冷硬。他身后站着三个年轻铁匠——都是鲁铁匠新收的徒弟,最大的不过十八岁,最小的才十六岁,一个个脸上都沾着煤灰,眼睛却亮得很。
鲁铁匠站在炉前嘴里叼着旱烟杆,用火钳指着炉膛里的铁锭,对徒弟们说你们看好了,高公子今天要打的是犁——犁和刀不一样,刀要的是锋利,犁要的是厚重。刀能杀一个人,犁能养一村人。
高云翔看到段郎一行人走进铁山营,放下铁锤摘下牛皮手套,走到段郎面前单膝跪下:“段王爷,云山铁庐已打出第一批农具:犁十把、锄头二十柄、镰刀三十把,全部用的是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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