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宫,我都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我不敢问——怕问了之后你给的答案我承受不了。这次我不问了。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段郎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那缕碎发已经夹杂了几根银丝,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这次不会让你等太久。等段萸从南海回来,给我飞鸽传书。我带蓝儿、晶儿和炼炼一起来——炼炼还没有见过亲生祖母……咱们一家子,在桃花渡吃顿团圆饭。”
蓝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夕阳将她的侧脸染成淡淡的金色,她看起来比段郎刚到移花宫那天年轻了许多——不是因为药,是因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次日清晨,段郎一行五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返回大理。蓝花和红叶照例站在桃花渡口相送。蓝花手里依旧拿着那件旧褶裙,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将裙子递给段郎,说:“这件裙子你带着。上次你说要挂在书房里,我帮你重新叠了一遍——叠得整齐些。”
段郎接过裙子,小心地放入包袱。红叶在一旁抱着琴,忽然说:“段郎,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新谱了一首曲子,名字就叫《桃花渡》。等你来了,我弹给你和蓝花听。”
“一言为定。”段郎笑道,然后转向段蔓,“蔓儿,移花宫的事辛苦你了。你三姐很快就回来,等她回来之后,你们姐妹俩好好合计合计——移花宫的事务该分担就分担,别一个人扛。”
段蔓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冷静自持,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泄露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她将一包新摘的碧螺春递给雪琴,说是今年秋天最后一批茶,让带回大理给刀王妃和香妃两位妈妈尝尝。
段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桃花渡。老桃树的枝丫在晨光中静静伫立,那几粒极小的苞芽还在,毛茸茸的,泛着银灰色的光。他忽然想起段萸刻在树干上的那行字——“愿桃花年年开,愿家人岁岁在。”他策马转身,朝蓝花挥了挥手,然后一夹马肚,带着一行人沿太湖北岸向东,朝大理方向而去。
出移花宫约二十里,雪琴忽然勒住马,指着前方官道旁的一座小庙说:“王爷,那是寒山寺的方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高夫人?”
段郎勒住马,望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枫林。枫叶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寒山寺的塔尖在晨雾中隐约可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雪琴。
“你们在前面的茶棚等我。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