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店主报出价格,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幕。
张艳红默默地从旧钱包里拿出皱巴巴的零钱,一张十元,两张一元,还有几个五毛一毛的硬币,仔细数好,放在玻璃柜台上。硬币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
店主瞥了一眼,伸手将钱拢过去,拉开抽屉找零。就在这短暂的空当,便利店那扇贴着各种广告、有些脏污的玻璃门被推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有些佝偻、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大概六十多岁,脸上皱纹深刻,像是用刻刀一道道凿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掉了漆的铝制饭盒。他径直走向冰柜,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然后走到收银台边,安静地等着。
张艳红的零钱被推了过来,是五毛硬币。她迅速将零钱和商品扫进环保袋,转身就想离开,像往常一样,将自己隐匿于这短暂的、不得不进行的“暴露”之外。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那个一直沉默的老人,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然后,那双有些浑浊、却奇异地透着一种历经风霜后沉淀下来的平静的眼睛,微微顿了一下。
张艳红心头一紧,脚步更快。她最怕被人认出来,哪怕是在这似乎与她的过去毫无交集的城市角落。但老人的目光,并没有那种常见的打量、好奇或鄙夷,而是一种……一种更复杂、更难以形容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查的了然,还有一点点……悲悯?
不,一定是错觉。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便利店,将风铃的叮铃声和身后那两道目光(或许是她的臆想)甩在身后。
回到那间昏暗的出租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心脏还在胸腔里不规律地怦怦直跳。是因为刚才走得太急?还是因为……那个老人的眼神?
她摇摇头,试图将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一个陌生的、底层的老工人,怎么可能认识她?又怎么可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不过是自己神经过敏,杯弓蛇影罢了。这个世界,早已无人记得她,也无人会在意她。她只是一个需要躲藏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影子。
然而,第二天下午,当她再次因为需要购买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这次是一小袋米和一点盐)而不得不下楼,走到自己那简陋的信箱前(其实只是墙上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没有锁)时,她愣住了。
铁皮信箱那狭小的、通常只塞得下几张水电费催缴单或小广告的缝隙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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