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照例去换浸泡火玉髓的无根水。陶罐在窗台上放了五天,罐壁结了薄薄一层水垢,罐底的火玉髓颜色比五天前浅了一些,从原来的赤红变成了橘红,像是被水慢慢淘洗掉了表面的燥气。她小心翼翼地把旧水倒掉,换上新的无根水,然后把陶罐放回窗台,对着西边的晚霞晾了半炷香。
就在这半炷香的时间里,她注意到一件事。
火玉髓在晚霞的映照下,表面浮现了一层极淡的纹路。那纹路不是裂纹,也不是玉髓本身的石纹,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图案——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条极细极细的金色丝线,在橘红色的玉髓内部缓缓游动。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纹路还在。
“楼望和。”她端着陶罐进了屋,“你的火玉髓,好像在动。”
楼望和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陶罐一靠近,他蒙眼的白布下就忽然发烫,眼眶四周的皮肤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那种舒服的暖意顺着眼脉往深处钻,一直钻到瞳仁的根部。
“放近一点。”他说。
沈清鸢把陶罐挪近了几分。楼望和倒吸了一口气——那股暖意在增强,从温水变成了热流,从热流变成了滚烫的熔岩,沿着眼脉一路烧进去,烧得他整个眼眶都在发麻。但不疼。明明那么烫,却一点都不疼。
“什么感觉?”沈清鸢紧张地盯着他的脸。
“像在喝热汤。”楼望和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而且是那种炖了三天三夜的老火汤,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你的比喻能不能别这么馋人?”秦九真在隔壁喊,“我都饿了。”
三个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谷的暮色里回荡,惊起了几只归巢的鸟。
那天晚上,楼望和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梦里没有伪透玉镜,没有崩塌的圣殿,没有夜沧澜那张阴恻恻的脸。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玉石平原上,脚下是透明的冰种翡翠,头顶是温润的羊脂白玉云,远处的山脉是墨绿色的碧玉。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眼睛映在脚下的翡翠里——瞳孔是金色的,深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竖纹,像是龙的眼睛。
他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蒙眼的白布上,透出了淡淡的金色光晕。
第七天的夜里,火玉髓彻底淬好了。
三块玉髓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了浅琥珀色,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杂质,放在手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刚从温泉里捞出来的鹅卵石。楼望和把它们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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