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往手臂上蔓延,一直蔓到眼睛。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书上怎么写的?”
沈清鸢翻开秦墨山的笔记,念道:“取玉髓一块,置于双眼之上,闭目凝神,以意念引玉髓之精华入眼脉。初时或有灼热之感,勿惊勿避,待热感消退,即为温养完毕。每日一次,七日一疗程。”
“说得倒轻巧。”楼望和把第一块玉髓贴在右眼上。隔着白布,玉髓的温度迅速穿透布料渗入眼皮,那种热比傍晚那次更加直接,像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细针,对准他的瞳仁轻轻刺了一下。
他咬牙忍住了。灼热感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他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光——不是普通的自然光,而是一种金色的、温润的光,从瞳仁深处自行散发出来,照亮了他原本一片黑暗的视野。
他换上第二块玉髓,换到左眼。这一次灼热感轻了很多,更像是热毛巾敷在眼皮上,舒舒服服的,让人想睡觉。第三块玉髓他直接按在眉心,那是秦墨山笔记里特别标注的一个穴位,叫“印堂”,说是透玉瞳的核心所在,温养此处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眉心一热,楼望和的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那种感觉不是疼,也不是晕,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忽然打开了。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在矿道里被埋的时候,黑暗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他睁大眼睛拼命地想看到一点光,哪怕一丝也好。那时候他什么都看不见。
而现在,他闭着眼睛,却看见了。
不是真正的“看见”——视野里没有具体的物体,没有房间的轮廓,没有沈清鸢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桌上的油灯在燃烧,火焰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传到他的眉心。感觉到窗外有风吹过,风里夹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那些气息是有颜色的,淡绿色的,像春天刚发芽的嫩叶。感觉到沈清鸢站在他身边,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那白光里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道,像是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
“我好像……能感觉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感觉到什么?”沈清鸢问。
“你在看着我。”他说,“你的手放在膝盖上,右手。镯子的光在闪,不是很亮,但一直在闪。”
沈清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仙姑玉镯——镯子的确在发光,很微弱,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而她刚才确实把右手放在了膝盖上,这个动作她甚至没有意识到。
她抬起眼睛,看着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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