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楼望和指着深处。
两个人穿过书架之间的窄道,走到古籍库的尽头。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嵌着一扇铁门,铁门上落着一把更大的铜锁。楼望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拧——没拧动。他加了把劲,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卡住了。
“让我来。”沈清鸢把手电筒塞给他,两只手握住钥匙,用力一扳。咔的一声,锁开了。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隔间,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着。隔间正中立着一块石碑,半人高,断面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更大的碑上断裂下来的。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泛着暗沉的色泽。楼望和第一眼以为是苔藓,凑近了才看清——那是干涸的血迹,渗进了石头的纹理里,六十年了,还没褪干净。
沈清鸢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她看了很久,久到楼望和以为她忘了呼吸。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碑面上的纹路,那些纹路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只是更复杂、更密集,像是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
“这就是秘纹。”沈清鸢的声音很轻,“我父亲临死前,手里攥着一块碎玉,玉上刻的就是这种纹路。”
她从领口拽出弥勒玉佛。玉佛一靠近石碑,立刻发出淡淡的金光,碑面上的秘纹也跟着亮了起来。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石碑上游走、交织、重组,最后拼出一个图案。一个人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石头,头顶悬着一把刀。图案下面刻着四个字——“以血封玉”。
楼望和开了透玉瞳。金光从眼底浮起的一瞬间,他看见了石碑内部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石头,碑心里封着一团浓郁的血色,像是被锁住的魂魄,在透玉瞳的视野里翻涌、挣扎。
“这块碑是用血封的。”楼望和说,“封碑的人,把血滴进了石头里。”
“不止是血。”沈清鸢的手按在碑面上,闭着眼睛,“还有一道玉能。这道玉能我见过——在昆仑玉墟,在玉虚圣殿,在龙渊玉母的旁边。”
“守护者的玉能?”
“不。”沈清鸢睁开眼,眼中有一种冷冽的光,“是背叛者的。这道玉能的主人,当年从玉虚圣殿里偷走了某样东西,然后用血封在这块碑里,不让任何人找到。”
楼望和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伪透玉镜”。夜沧澜手里那面镜子,能模仿透玉瞳的能力,他一直以为是黑石盟自己炼制的。但如果沈清鸢说的是真的,那面镜子的源头,就在这块石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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