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帮我找一个人。”
“谁?”
“老鬼。”
秦九真的瞳孔微微收缩。“老鬼?那个在缅北解了一辈子石的老家伙?他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吗?”
“金盆洗手不代表他不会解石。”楼望和将原石收入怀中,“这块石头,只有他能解。”
秦九真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我去安排。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在你眼睛恢复之前,别一个人去找夜沧澜。”
楼望和没有回答。
秦九真等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了天台。他太了解楼望和了,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了解他的固执,也了解他骨子里那股不把自己当人看的狠劲。这种人,劝是劝不住的。
就像玉石一样,该裂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秦九真走后,天台上又恢复了安静。
楼望和继续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块原石,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夜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东南亚特有的潮湿和闷热,混杂着楼下院子里草药熬煮的苦涩气味。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清鸢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也是在缅北,也是这样的闷热天气。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格格不入得像一朵开在煤堆里的白莲。她用那只仙姑玉镯挡下了万玉堂的偷袭,转身看他时,月光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清亮。
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跟别人不一样。
后来的事情,就像被命运推着走一样。滇西的老坑矿,昆仑玉墟的迷雾玉林,玉虚圣殿的三道玉门。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多到他已经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瞎了,她的血快流干了。
而夜沧澜还在外面,用他偷来的玉母能量,源源不断地制造着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
楼望和的手指微微用力。
掌心的原石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那是玉裂的声音,像人的心碎一样轻,一样疼。
“你还没睡?”
沈清鸢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楼望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你不也没睡。”他说。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楼望和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弥勒玉佛特有的清冷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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