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解下一个旧皮囊,把玉髓塞进去,重新系好。“你这脾气,真跟你师父一模一样。”
“七爷脾气比我差多了。”
“那是你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秦九真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石头上弹了两下就灭了,“你师父二十来岁的时候在滇西待过两年。那时候他还没出名,在边境赌石市场上给人当学徒,一天只吃一顿饭,睡在人家仓库后面的茅草棚里。有一次他看中一块料,东拼西借凑了五十块大洋买下来,结果一刀切垮了,血本无归。换别人早就哭着回家了,他倒好,第二天又出现在市场,帮人搬石头扛料子挣饭吃——他说,石头输了,人没输。人还在,总有下一块石头。”
楼望和听着,没有说话。山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满山的野杜鹃像波浪一样起伏,花瓣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旋,有几片落在秦九真的烟杆上,瞬间被烫卷了边。
“后来呢?”他问。
“后来?”秦九真把烟杆重新装满点燃,“后来他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九真,赌石这行当,看得见的是石头,看不见的是命。你信命吗?我信。但我不服。’”
“我不信命,”楼望和望着一朵打着旋落在他膝盖上的野杜鹃,用指尖轻轻拈起它,“但我信师父。我信他教我的每一句话——不是我学得好,是他说的全都应验了。就像他送我上马那天,告诉我别回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回头的人跑不远。”
秦九真吐了口烟,没有说话。
屋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沈清鸢把灶台收拾干净了,正在往灶膛里添新柴,准备烧午饭。炊烟从屋顶的破洞里袅袅升起,和山谷里残余的雾气搅在一起,被阳光一照,变成淡金色的薄纱。
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把那朵野杜鹃夹进随身带的旧皮册子里,然后冲屋里喊:“中午吃什么?”
沈清鸢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削了一半的土豆。“粥。”
“又是粥?”
“还有土豆。”
“……能不能有点肉?”
“不能。”沈清鸢缩回去了。
秦九真在旁边嘿嘿直乐,笑得烟都呛进嗓子眼里,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阳光越过山脊洒进山谷,把他们三个人连同那间破柴房一起裹在光里。远处,黑石盟的阴影仍在逼近,东南亚的玉行还在被吞并,龙渊玉母还在废墟下长眠。但此刻,在滇西这片不知名的山谷里,粥是热的,土豆是刚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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