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手边,人还在一起。
楼望和站在门口,看着沈清鸢蹲在灶前削土豆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还没有来的风雨,就让它再等一会儿吧。
他想,等这顿饭吃完再说。
她把削好的土豆切成滚刀块,动作利落,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匀。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土豆块倒进去,盖上锅盖,又转身从墙角的粗陶罐子里摸出几粒粗盐。
楼望和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开口:“你这盐是从哪儿弄的?”
“山谷外面有个小镇,前天秦大哥去换药的时候顺路带回来的。”
“秦大哥?”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大石头上抽烟的秦九真,“他什么时候跟你成秦大哥了?我之前叫他九真兄叫了那么久,也没见你给我带盐。”
沈清鸢把盐粒撒进锅里,头也不回:“他带了盐。你带了什么?”
楼望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带。他瞎了这些天,连床都没下过几回,更别提给山谷里添置什么东西。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到秦九真旁边,一屁股在石头上坐下。
“九真兄,商量个事。”
“说。”
“你那火玉髓,还有没有多的?”
秦九真斜眼看他:“你要干什么?”
“我想磨一对护目镜。”楼望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透玉瞳虽然恢复了,但用久了还是会疼。火玉髓耐高温,磨成薄片镶在镜框上,能帮我挡住一部分能量反冲。”
秦九真想了想,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石头上磕了磕,然后从腰间那个旧皮囊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火玉髓原石,扔给楼望和。“就这一块了。省着点用。”
楼望和接住,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不轻,成色也好——透光看,整块玉髓内部有一缕一缕的火焰纹,像是被冻结在石头里的晚霞。他咧嘴一笑,把火玉髓揣进怀里,朝秦九真抱了抱拳。
屋里传来沈清鸢的声音:“吃饭了。”
粥还是粥,土豆还是土豆。但今天的粥里多了几片野菜叶子——沈清鸢在山谷里摘的,叫不出名字,但煮在粥里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土豆是用盐水煮的,什么调料都没加,但楼望和吃得狼吞虎咽,像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沈清鸢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粥,偶尔抬眼看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帘继续喝。秦九真端着碗蹲在门口,一边喝粥一边看山,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一首滇西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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