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放在桌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透玉瞳的金光在瞳孔深处稳稳地亮着,比之前更深沉也更内敛。他转头看沈清鸢——她正低头收碗,垂下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手腕上仙姑玉镯的荧光正在缓缓消退,恢复到平日里那种温润而不张扬的色泽。
“手给我。”他说。
沈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把右手伸过去。楼望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门上,透玉瞳的金光微微一闪——他看见了她的经脉。三玉共鸣的反冲力在她经脉里留下了细密的裂纹,不深,但密密麻麻,像干涸河床上龟裂的泥纹。弥勒玉佛的金光正在沿着经脉缓缓流动修补这些裂纹,但速度极慢,慢得像春雨渗进旱地。
“疼不疼?”他问。
“不疼。”
“你撒谎。”
沈清鸢把手抽回去,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去收拾灶台上的锅。她的背影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肩背挺得笔直,动作利落干脆,好像刚才差点被能量反冲冲断经脉的人不是她。
楼望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以前在缅北认识一个老玉匠,他跟我说,世上最硬的石头不是翡翠也不是和田玉,是女人。”
沈清鸢没有回头。“那最软的是什么?”
“也是女人。”
沈清鸢的手在锅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刷锅,刷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一些。楼望和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注意到她的耳廓在晨光里红了一小片。
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这是他瞎了这些天以后第一次站在阳光下用眼睛看东西。野杜鹃的颜色比沈清鸢描述的还要浓烈,漫山遍野铺开,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胭脂全泼在了山脊上。窗框上还黏着几片夜里被风吹进来的花瓣,已经蔫了,颜色从紫红褪成灰褐,但形状还在,像几枚小小的标本。
秦九真坐在大石头上抽烟的背影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刀搁在膝盖上,刀鞘上刻的纹路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楼望和盯着那把刀看了片刻,然后转身从桌上拿起那块冰飘花玉髓——他在阵法启动前塞给沈清鸢、又被她压回他枕下的那块。他出门走到秦九真旁边,把玉髓递过去。
“还你。”
秦九真没接。“我说了给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还你。”
秦九真愣了一下,然后嘿地笑了一声。他接过玉髓,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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