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秘纹拓片,都齐了。但现在这当口,没地方说理去——整个玉石界风声鹤唳,谁也不敢得罪黑石盟。”
楼望和把手放回被子上,五根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这个动作反复了三四次才停下来。
“我爹说过一句话。”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他说玉石界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在这里,拳头就是道理,眼力就是命。你拳头不够硬,眼力不够毒,就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吃灰。”
“你爹是个明白人。”
“但他还说了另一句话。”楼望和的嘴角咧了一下,是那种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发狠的表情,“他说——眼力这东西,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护人的。护你想护的人,护你该护的规矩。如果你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却什么都不做,那你就是个睁眼瞎。”
秦九真没有接话。他把水囊盖子拧紧,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野杜鹃开得正疯。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紫的像瘀血——漫山遍野铺开,从山谷一直烧到天际线。夕阳正从山脊上往下沉,把整片花海镀上一层薄薄的金箔。风一吹,花瓣漫天乱飞,有几片从破了的窗纸缝里飘进来,落在楼望和的被子上。
“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秦九真背对着他说,“不是为了赢黑石盟,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玉石界领袖——是为了你爹那后半句话。”
楼望和把那片花瓣捡起来,捏在指尖转了转。他看不见颜色,但他记得沈清鸢刚才说的话——红的白的紫的,开疯了。
“九真兄。”
“嗯?”
“帮我个忙。去厨房把那坛酒拿来。”
秦九真转过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现在这德性还喝酒?”
“不喝。就闻闻。”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片刻,骂了一句“疯病”,还是去厨房把那坛酒提了过来。一个粗陶坛子,封泥还没开,是从山谷外面那个小镇上买的土酒,不值钱,但闻着烈。秦九真把封泥拍开,浓烈的酒香立刻灌满了整间屋子。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被那股辛辣的气味呛得咳了两声,然后笑了。
“你知道七爷最喜欢喝什么酒吗?”他问。
“不知道。”
“他不喝酒。”
“……那你提他干什么?”
“因为他不喝酒,但他每年都要酿一坛。酿好了也不喝,就放在酒窖里,一排一排码着,从我来夜郎府那年开始,一年一坛,一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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