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说,“山谷外面漫山遍野都是,红的白的紫的,开疯了。”
“好看吗?”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的手从他手腕上移开,片刻后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递到他嘴边,托着他的后颈喂他喝下去。药极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等他喝完放下碗,才说了句:“等你眼睛好了,自己去看。”
她走出房间之后,楼望和一个人躺在床上,对着满眼的黑暗发呆。
四天。他瞎了四天。楼家在东南亚的产业不知道怎么样了,楼和应身上的旧伤不知道复发了没有,龙渊玉母在玉墟废墟底下睡得像块死石头,黑石盟的人像苍蝇一样围在外面嗡嗡转——而他躺在这里,连一束野杜鹃都看不见。
他抬起手,放在眼前晃了晃。什么也看不见。透玉瞳的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能感觉到它在眼底深处微弱地跳动,但就是出不来。像一口被泥沙淤住的泉眼。
“他妈的。”他又骂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木板地被踩得吱嘎作响。然后门被推开了——不是敲,是推,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蛮劲儿。
“醒了?”秦九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粗粝得像砂石滚过铁皮,“我就说你命硬,瞎不了。沈丫头非不信,守了你四天四夜没合眼。”
楼望和偏头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刚才跟我说她三天没洗澡。”
“那是骗你的。她天天洗。”
“……你拆穿她干什么?”
“我乐意。”秦九真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怎么样?眼睛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正常。玉髓入眼,少说也得七天才能化开。你这还算是快的——我见过一个老玉匠,被碎玉崩了眼珠子,用玉髓敷了整整一个月才复明。你这四天就醒了,说明你的透玉瞳本身就在修复,玉髓只是推了一把。”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外面怎么样了?”
秦九真从腰间解下水囊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不好。夜沧澜那老东西趁你倒下的工夫,吞了东南亚七家玉行。你爹那边还在撑着,但元气大伤,能守住楼家本号就不错了。至于龙渊玉母——玉墟废墟被黑石盟的人围了三层,说是要重新挖开圣殿。我派人盯着呢,暂时还没挖到核心区。”
“沈家的案子呢?”
“证据够了。沈丫头她爹当年是被黑石盟灭口的,目击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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