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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亭。
名字取得不好。
楼望和坐在亭子里的时候,心里就这么想。
亭子是楼家祖上建的,在庄园西角,临着一片人工湖。湖不大,水却深,里头养着几十尾锦鲤,楼和应最喜欢在这儿喂鱼。今天鱼食撒下去,鱼没来。
水太浑了。
“东南亚玉商联盟发来了联名函。”
楼和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步子很稳,像他切石的手。楼望和回头,父亲把一封信放在石桌上。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封泥上盖着十三方印——东南亚叫得上字号的玉行,一家没落。
楼望和没拆信。
“不用看。是最后通牒,要咱们交出滇西老坑的坑口图,再赔偿他们三百万两银子,作为这次注胶玉事件的损失。”
楼和应坐下来。
石凳冰凉。天边起了云,一重一重压过来,要下雨了。
“注胶玉的事,”楼和应说,“查到哪儿了?”
“小作坊在春武里,老板叫阿披差,以前是万玉堂的采玉师傅。”楼望和顿了顿,“三天前死了。”
“死了?”
“吊死在自家工坊的横梁上。警差到场的时候,尸体都硬了。”
“灭口。”
“是。”楼望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死无对证。现在外面传的都是咱们楼家以次充好,把注胶料当A货卖。十三家玉行的联名函只是个开始,明早各大玉器行会同步压价,楼家的原石,一两也卖不出去。”
湖面起了风。
锦鲤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像嵌在泥里的石头。
亭子里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楼和应才开口。
“你信为父吗?”
楼望和一愣。
“我问你,信不信我。”楼和应看着湖面,眼睛里有风也吹不动的沉静,“楼家做玉六代人,没卖过一块假料。你爷爷那辈遇上战乱,米都吃不起,也没拿绿玉髓冒充翡翠。这是楼家的骨头。骨头断了,能接。骨头软了,人就站不起来了。”
“我信。”楼望和说。
楼和应点点头。
“那今晚,你就替为父做一件事。”
“什么事?”
楼和应转过来。那一瞬间,楼望和忽然发现父亲老了。鬓角的白发不是最近才生的,是很多年前就有了,只是他从没仔细看过。
“去风波亭外,把注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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