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三爷的名声。我来,是想问问三爷——这料,是从哪儿流出来的?”
郑三爷不笑了。
他拿起那块碎玉,放在手电筒下看了很久。光穿过玉肉,绿得发邪。好玉的光是活的,像春天的新叶。这玉的光是死的,像阴沟里的苔藓。
“春武里。”郑三爷放下玉,“阿披差的作坊。”
“阿披差死了。”
“我知道。但他不是源头。”郑三爷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有人运了一批注胶料进曼谷港。报关单上写的是缅北翡翠原石,实际全是做过手脚的次料。接货的人,是你们楼家的二管事,马文才。”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烛火跳了跳,郑三爷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像戴了张面具。
“马文才。”楼望和念着这个名字。
马文才是楼家的老人。跟了楼和应十五年,管着楼家在曼谷的三间仓库。平日里老实本分,逢年过节给下人发红包都是他经手。谁也不会怀疑他。
“证据呢?”
“港口三号仓库。今晚有批新货到。你去了,就知道了。”
楼望和转身就走。
“等等。”郑三爷叫住他,“年轻人,送你一句话——赌石赌的是眼力,不是命。别把命押在不该押的地方。”
楼望和没回头。
“谢三爷。但我这人,命硬。”
港口。三号仓库。
雨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南洋那种瓢泼大雨,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响得像擂鼓。楼望和蹲在仓库对面的货堆后面,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浑身湿透。
透玉瞳在雨夜里格外清明。
他看见仓库里有七个人。四个搬货,两个持刀,还有一个坐在角落里喝茶。那人穿着绸衫,梳着油头,正是马文才。脚边堆着二十几只木箱,箱子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原石。透玉瞳穿透石皮,看到内里的玉肉,全是注过胶的废料。
楼望和等的不是他们。
他在等送货的人。
这批注胶料肯定不是马文才一个人弄出来的。他只是内应,负责把假料混进楼家的仓库。真正做这假料的,另有其人。
雨更大了。
一辆卡车碾着积水开进港口,在仓库门口停住。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人。黑衣,黑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长疤。那人撑着黑伞,站在雨里,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楼望和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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