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伸手把那块原石接过来。他将石头托在掌心,闭上眼,透玉瞳无声无息地开启。视线穿透皮壳,渗进玉肉的肌理——他看见了。裂纹里填充着一种淡黄色的物质,在瞳光里像凝固的脓血,玉质粗糙,颜色发闷,是典型的狗屎地底料,根本不值钱。
他又往里看了一层。那层胶不厚,但涂得极均匀,沿着裂纹渗透得恰到好处,恰到好处得让人毛骨悚然——这不是手艺好,这是手艺太好——好到在整个东南亚,能用这种方式伪造黑乌沙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内鬼。”沈清鸢忽然放下信笺。楼望和睁开眼看向她。“我们查的方向错了。注胶玉是从外面流进来的,混进了我们的物流线里——他们不需要买通楼家的人,只需要在运输中途换掉货箱,把真货运走,把假的塞进来。”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得知道我们的发货时间、路线、货号。”管事老周忍不住插嘴,“这消息外人怎么拿得到?”
“这就是问题。”沈清鸢重新拿起那块注胶的原石,在指尖轻轻转动,“他们不仅能拿到,还能拿到得这么快——十四家分店同时在三天之内收到假货,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发假货的人掌握的物流信息,比我们自己分店的掌柜还快。”
管事老周闭上了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楼望和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夜色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连院子里的老榕树都只剩下一个黢黑的轮廓,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在看着他。夜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快要下雨了。
“秦九真那边有消息吗?”
“傍晚传回来的。”沈清鸢从袖中抽出另一封信,“他在暹罗边境查到一条线——有个叫‘鬼手张’的人,三个月前进了大批劣质原石,说是要做‘特殊加工’。鬼手张是黑石盟的外围,专门替人处理见不得光的货。秦九真已经追下去了,最迟后天能抓到人。”
“后天太晚了。”楼望和转身,“明天天亮之前,我得知道这批货的加工窝点在哪。能做出这种成色的注胶玉,不可能在外面做——需要的设备太精密——一定是在某个玉矿附近,就近取料就近加工。”他把那块原石往桌上一搁,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老周,把这三年来跟我们有往来的运输行全部列出来,一家一家过。不要打草惊蛇。”
“是。”
老周转身刚要走,楼望和又叫住了他。
“等等。”他拿起桌上那块假石头,塞进老周手里,“带上这个。去请胡七指——他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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