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渐渐承担了一部分记笔记和拍照的工作,甚至回到学校后,许老师还让我单独写采访稿。每次我都认真写了,但许老师从来不用,见刊的报道,几乎没有一个字是我写的,这让我很有挫败感。不过,作者栏里,有“实习生:苏阳”几个字,倒让我有一些心理安慰——毕竟,自己确实付出了劳动,虽然成果里没有任何体现。
做记者难免遇到采访受挫,处处被黑脸的状况。有一次,遇到一个中年妇女各种不配合,甚至破口大骂,虽然没有针对我,而是针对许老师,但仍旧使我备受打击,且气愤不已。然而作为当事人,许老师却跟没事人一样,脸上毫无波澜,继续深入且耐心地和中年妇女沟通。
许老师说,这种情况,他经历多了,也早习惯了。不过有时候,他也免不了要发发牢骚,私底下发泄一下。毕竟,是人都难免有情绪,能做到当时不发火,许老师内心已经很强大了。
相较于打击,我对“被当作座上宾”更加向往,虽然这样的次数不多,但足以让我对记者行业产生无限美好的憧憬。
记得有一次,市劳动局开会,局长亲自招待我们,并让我们坐在第一排位置,且好吃好喝的招待。怕我们写稿不方便,会后还主动把演讲稿给到我们,送开车送我们回报社。
只是,这样的案例实在不多,以致随着采访越来越密集,对正常休息时间的叨扰越来越深,加之采访中的各种糟心事,导致我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厌烦和退缩情绪。加之,跟许老师接触久了,他对报社领导的不满情绪,也多少会对我产生一些影响,以致使我对做一名报社记者产生了失望。
记得有几次,许老师交上去稿子,因为可能涉及广告客户的负面,报社领导怕对下个季度的广告收入产生影响,故而反复打回来让修改。后来许老师即便按要求修改了,报社领导仍旧迟迟不同意刊发,一直压着。压着压着,新闻时效性过了,舆论的声音淡了,见刊也便没意义了。
还有一些情况,也令许老师倍感无奈和愤慨。比如有次,许老师按照领导的要求做了采访,并且写了一篇很能引发讨论的深度稿,编辑部主任也赞赏有加,可临见刊的节骨眼,却悄悄地掉了包,换成了其他同事的文章。经打听才知道,原来文章中涉及的某企业主动找到报社,以连续投放1年整版广告的方式,换得了撤稿。
许老师在报社工作6年,很理解报社的难处,也知道有营收,才能支撑报社活下去,才能支持他们记者做各种采访活动。但从良心上讲,许老师有时候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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