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母亲拉着她的手,"你爸不让我来,说让你清静,可我一想到你一个人......"
进了屋,母亲打开保温桶,排骨汤的香气漫开来:"凌晨炖的,坐最早的高铁来的。"
安然盛了一碗,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母亲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最后绕到:"周明轩今天去家里了。"
安然舀汤的手顿了顿。
"他说知道错了,"母亲叹了口气,"说以后跟你公婆分开住,还说把摔了的多肉重新买了一盆,放在你以前的房间里。"
安然放下勺子,汤里的油花聚了又散。那盆"乙女心"是她刚结婚时买的,叶片胖乎乎的。摔碎那天,她蹲在地上捡碎片,周明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妈,"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可......"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安然打断她,"每天醒来就想会不会惹公婆不高兴,说话小心翼翼,买件衣服都要想他们会不会说浪费。妈,我累了。"
母亲看着女儿眼下的青黑,那是三年婚姻里从未消退的疲惫,终于没再说话,只是抹了抹眼角。
傍晚,林深敲响了门,手里拿着个小罐子:"我妈寄了自家种的茶叶,给你......阿姨也在啊。"他看到安然母亲,礼貌地点点头。
"这是对门邻居,也是我老板。"安然介绍道。
母亲拉着林深的手谢个不停,林深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放下茶叶罐就走了。
他走后,母亲看着茶叶罐,若有所思:"这小伙子看着不错,结婚了吗?"
"妈!"安然红了脸。
第二天送母亲去高铁站,母亲把一张卡塞给她:"别委屈自己,有事打电话。"
安然没接,把卡塞回母亲兜里:"我有钱,工作室最近接了大单子,林深说给我涨工资呢。"
高铁开动时,安然站在月台上,看着母亲挥手的身影,心里空了一块,又被什么填满了。是卸下重担的轻松,是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次的笃定。
回到小区,林深正在楼下喂猫。一只橘白猫蹭着他的裤腿,他蹲在地上,动作很轻。看到安然,他挥挥手:"阿姨走了?"
"嗯。"安然走过去,橘猫警惕地跳上花坛。
"阿姨好像不太高兴?"
"聊了点以前的事。"安然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林深没追问,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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