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正蹲在画架前调色。侧脸对着她,额角的痣在阳光下很明显——是林深。
他面前的画板上,是创意园门口的老槐树,墨绿的叶子间漏下光斑。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安然,笑了:"对门的邻居?"
"我看到你们在招人。"安然把作品集递过去。
林深翻得很慢,阳光透过薄荷叶落在他的眼镜片上。"这些是前两年做的?"他指着中间的日期。
"嗯,"安然有点局促,"最近三年没怎么碰专业的东西。"
"前期作品很有灵气,后面的像在完成任务。"他合起作品集,"但基础还在。助理工作不难,薪水不高,你愿意试试吗?"
安然愣住了:"你不用再看看其他人?"
"不用。"林深指了指她作品集中的一张插画——A市的雪夜,路灯下有个撑红伞的女孩,"这幅画我见过,三年前的线上画展,当时就觉得构图很有意思。"
那是她结婚前最后一次投稿,没获奖,连自己都快忘了。
走的时候,她又买了杯拿铁。这次的拉花是片梧桐叶,歪歪扭扭的,却像有生命力。走出创意园时,周明轩的电话又打来,安然直接把他拉进黑名单,像扯掉一根粘在衣服上的线头。
晚上整理东西,安然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蒙着灰的画板。这是她大学时用的,结婚后被周明轩嫌占地方,塞进了储物间。她吹掉灰尘,挤出一点钴蓝,在画纸上涂了一笔。
蓝色在白纸上晕开,像劈开混沌的夜色。她忽然有了久违的冲动,蘸了点柠檬黄,画了片小小的梧桐叶。
第三章薄荷香与旧争吵
工作室只有三个人:林深,兼设计师和插画师;小雅,咖啡馆店员,偶尔来帮忙;还有安然。
工作很杂,整理文件、对接客户,偶尔画点小插图。安然像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看林深怎么把客户说的"温暖点"变成暖色调插画,看他对着电脑修改时眉头皱成小山,又在想到点子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里的阴影可以重一点。"他偶尔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松节油和薄荷的味道,拂过耳畔时,安然会下意识攥紧画笔。
周末,安然总去图书馆,或者沿着老街道走,用手机拍下斑驳的墙画、窗台上的盆栽。这些照片存在一个叫"灵感"的文件夹里,像积攒着重新出发的勇气。
这天傍晚,她在楼下看到母亲,手里拎着保温桶,眼圈红红的。
"妈,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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