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肤黝黑、身上裹着简陋兽皮和树叶、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人影,如同幽灵般从树后闪了出来。他们赤着脚,踩在腐叶上悄无声息,手里拿着简陋的吹箭筒和削尖的木矛,眼神警惕而冰冷地看着我们这群闯入者,如同看着闯入领地的野兽。
是当地的俚人!山中的生蛮!
“妈的!是南蛮子!”赵大啐了一口,就要下令放箭。
“慢着!”我猛地抬手制止。那些俚人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敌意,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尤其是看着我们队伍中那些痛苦**、倒地不起的士卒时。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油彩图案更复杂的俚人老者,向前走了几步。他无视我们警惕的刀枪,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狡黠。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我们身后倒毙的士卒,又指了指那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沼泽,然后,喉咙里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又摇了摇头。
随即,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沼泽边缘一条极其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看起来像是野兽踩出的小径。那路径蜿蜒曲折,通向沼泽深处一片看起来相对干燥、长着稀疏树木的高地。
他在…指路?
“将军…这…信得过吗?”赵大压低声音,充满怀疑。
我看着那俚人老者浑浊却似乎并无恶意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片吞噬生命的沼泽和身后不断倒下的兄弟。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可能,都是救命稻草!
“赌一把!”我咬牙,声音斩钉截铁,“跟着他们指的路走!所有人,互相搀扶!小心脚下!郎中,把剩下的药草,分给最重的兄弟含着!”我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老子带头走!”
我大步走向那条藤蔓覆盖的小径。那俚人老者见状,咧开嘴,露出被染黑的牙齿,无声地笑了笑,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其他几个俚人也迅速隐没在浓绿的背景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条小径,如同在死亡沼泽中开辟出的一条生命脐带。虽然依旧湿滑泥泞,布满了盘根错节的树根,但脚下确实是相对坚实的硬地,避开了最危险的淤泥潭。空气中那股令人昏厥的甜腥瘴气似乎也淡薄了一些。尽管仍有兄弟倒下,但损失速度大大减缓。
不知走了多久,当眼前豁然开朗,看到远处低矮丘陵和隐约的农田时,筋疲力尽的队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欢呼!我们终于穿过了那片死亡密林!
“将军!您看!”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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