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杀戮与狂欢,瞬间席卷了这座南海巨邑。
“放粮!开仓!抢啊!” 赵大的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在混乱的街巷中回荡。义军士卒们彻底疯狂了!他们砸开一座座高门大户的朱漆大门,踹倒雕花的屏风,打碎精美的瓷器,将绫罗绸缎胡乱披在身上,将金银珠宝塞满口袋。粮仓被打开,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小麦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饥渴的士卒们扑上去,用头盔、用双手、甚至直接用嘴去接,贪婪地吞咽着,噎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停下。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求饶声、兵器的碰撞声、狂笑声、打砸抢掠的声响…汇成一股巨大而混乱的声浪,冲击着这座千年商埠的每一个角落。火焰开始在城中的某些角落升腾,那是抢掠后泄愤的纵火,浓烟滚滚,混合着血腥与香料焚烧的奇异味道。
我骑着马,缓缓行走在混乱的广州街头。马蹄踏过散落的丝绸、踩碎的金玉、还有流淌的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眩晕的香料气息(肉桂、丁香、乳香)、海产的咸腥、汗臭、血腥以及燃烧的焦糊味。街道两旁,是奇装异服的蕃商惊恐的面孔,卷发深目,有的跪地祈祷,有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吏和豪商,像受惊的肥猪,被我的士卒从华丽的宅邸里拖出来,跪在街心,磕头如捣蒜,献上堆积如山的珍宝,只求活命。
繁华?富庶?狗屁!这满城的珠光宝气,这堆积如山的海外奇珍,这香气扑鼻的异域香料,哪一样不是用我中原百姓的骨血、用岭南俚僚的膏脂换来的?这广州城的每一块砖,都浸着穷人的血泪!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征服快感与更深沉愤怒的情绪在我胸中激荡。我猛地勒住马缰,停在广州刺史府那宏伟的府门前。朱漆大门早已被撞开,里面传来更加疯狂的抢掠声。
“将军!找到了!狗刺史的官印!”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兴奋地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鎏金的铜印。那是岭南道最高权力的象征!
我没有去接那官印。目光越过混乱的街道,望向那些蜷缩在街角、眼神麻木而恐惧的普通百姓,望向那些被大火映红的、属于富商巨贾的华丽宅邸。仙芝兄“天补平均”的梦想,像个笑话一样在我脑中闪过。均平?靠抢吗?抢完了呢?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一种超越劫掠、超越复仇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在我心中疯狂滋长!老子打下了广州!打下了这南海第一城!老子不是流寇!老子要在这里立规矩!立我黄巢的规矩!让天下人看看,没有李唐的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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