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捷报中言,建奴残酋多尔衮,畏我天兵,竟弃其巢穴,裹挟部众,意欲东窜,觊觎朝鲜。此獠狼子野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臣以为,除恶务尽,绝不可使其有喘息之机!无论其逃往天涯海角,我大明王师,必当追亡逐北,彻底剿灭,以绝后患!”
洪承畴立刻接口,声音沉稳有力:
“首辅所言极是!建奴乃我朝心腹大患,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其残部流窜,若任其坐大,必成边疆大患。追剿入朝,乃是肃清余孽,保境安民之必须。何况,朝鲜乃我大明藩属,建奴若侵之,我朝出兵救援,更是义不容辞!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此战都必须打到底!”
范景文看着薛国观和洪承畴一唱一和,眉头皱得更紧,忍不住插言道:
“首辅,洪阁老,剿灭建奴,自是应当。然……大军跨境进入藩属之国,虽事出有因,是否……需格外慎重?恐惹非议,亦需虑及朝鲜国情……”
他话未说完,张志发便笑着打断:
“范阁老多虑了。正因朝鲜是我大明恭顺藩属,建奴侵之,便是犯我天朝藩屏,辱我宗主国威!我天朝出兵助其御寇,乃是存亡继绝,彰显仁义之举,天下谁能指摘?朝鲜国王感激尚且不及,何来非议?此乃堂堂正正之王师,行堂堂正正之义举!”
蒋德璟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掩去嘴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慢悠悠地附和道:
“张阁老言之有理。此乃援藩之举,光明正大。眼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保障大军远征之需。粮草、军械、饷银,皆需未雨绸缪。”
他巧妙地将话题从“该不该去”转向了“如何去”。
范景文张了张嘴,看着薛国观、洪承畴一脸正气,张志发笑容可掬,蒋德璟老神在在,又瞥了一眼案上那份捷报中“建奴意欲入朝”的字样,心中了然。
这理由确实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他深知其中必有太子的深远谋画,甚至陛下也可能默许,自己再坚持,不仅徒劳,反而显得不识大体。
他最终颓然一叹,不再言语。
朱慈炯将几位阁臣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虽年轻,但数月监国历练,加之兄长朱慈烺平日熏陶,对朝局兵事已非一无所知。
此刻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捷报背后隐含的玄机,以及阁老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微微一笑,笑容清澈,却带着与年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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