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巢穴,其象征意义无与伦比。
崇祯下榻于被紧急修缮、布置一新的沈阳故宫,这里,曾经是努尔哈赤、皇太极号令八旗、觊觎中原的地方。
此刻,沈阳城头。
大雪依旧未停,天地一片混沌。
崇祯皇帝披着一件厚重的玄狐皮大氅,未戴冠冕,只以一根玉簪束发,与太子朱慈烺并肩立于凤凰楼附近的城墙垛口前。侍从太监撑着的明黄曲柄伞被崇祯挥手屏退,他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肩头、发间,甚至落在温热的脸颊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他极目远眺。
雪幕之中,城外连绵的明军营寨轮廓依稀可辨,旌旗在风雪中倔强飘扬;城内,稀疏的炊烟从各处升起,与漫天飞雪交织在一起。更远处,是白茫茫一片,那是曾经属于建奴,如今重归大明的万里河山。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卸下重负的轻松感以及身为征服者的豪情,在崇祯胸中激荡。
他负手而立,久久不语,仿佛要将这景象深深镌刻在心底。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洪亮与自信:
“烺儿,你看到了吗?这雪,这城,这山河……回来了,都回来了!太祖、成祖未曾做到之事,万历皇祖、泰昌皇考、天启皇兄未能如愿之事……朕,做到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儿子。
“朕,是大明开国以来,第一个站在这盛京城头的皇帝!第一个,亲手从建奴手中夺回辽东的皇帝!”
朱慈烺看着父皇那难得一见的、近乎失态的激动与自豪,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躬身道:
“此乃父皇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方有今日之功。儿臣与将士,不过遵奉父皇庙算,略尽绵力。”
这话给了崇祯十足的面子。
崇祯哈哈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
“你啊,不必自谦。此战之功,你当居首!新式军械,后勤调度,临阵决断……朕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长白山,是鸭绿江,是朝鲜。
“接下来,你待如何?多尔衮那厮,带着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又值此严冬……”
朱慈烺也望向那个方向,目光冷静而深邃:
“回父皇,儿臣与祖大寿、孙传庭等已议定方略。阿布奈的蒙古骑兵与祖大寿所部前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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