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驶出黑石沟时,太阳已经贴近了西面的山梁。
最后一点夕光从戈壁上斜着扫过去,将远处的碎石坡照得一片暗红。车轮碾过干硬的土路,扬起的沙尘拖在车队后方,久久落不下来。
那个姓刘的司机被两名战士夹在后车厢里,双手仍反绑在身后。
一路上,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外面,生怕带错一个路口。
直到远处出现一座缺了半边顶的水塔,他才猛地向前探起身体:“首长,到了!”
“水塔下面就是老转运场!”
沈飞抬眼望去。
一片低矮的土房伏在暮色里,四周荒草丛生,坍塌的围墙只剩下半人多高。几根生锈的铁管横在大门外,风从断口处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响声。
可在那些废墙、土坡和枯草之间,已经布满了人。
通往转运场的土路上,每隔几十米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战士。
东侧的废沟里,一顶顶军帽沿着沟沿排开。西面的高坡上,两挺机枪已经架好,枪口压着院墙后方唯一能走车的出口。
除去留在黑石沟配合公安的一个班,一连能赶到的人,全到了。
百余名战士从三个方向压住这座废弃转运场,连院墙外几条只能容一匹马通过的小沟都没有漏掉。
军车刚靠近正门,一名战士便从路边站起,抬手敬礼,随即搬开横在路中的拒马。
车辆开进院子,沈飞推门下车。
院内七八辆卡车和吉普横七竖八地停着,其中一辆车头撞进了烂木箱,挡风玻璃碎了一地。二十多名男人被分成几排,双手抱头蹲在空地上,几名公安正在逐个搜身。
墙根下,缴获的武器已经铺开。
十几支长枪,几把手枪,成捆的子弹,还有一排沾着暗红血迹的剥皮刀。
两座敞口棚子下面,则堆满了刚从卡车上卸下来的皮毛。
麻绳勒进皮子里,尚未干透的血水沿着边缘滴落,在地上积出一片片发黑的湿痕。
风一吹,那股血腥和皮毛混在一起的腥臊味,几乎盖住了汽车的油味。
一连长看着满院蹲着的人,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提前赶到的副连长快步跑来,立正报告:“总教官、连长,老转运场已经全部控制!”
“贺成贵和另外两支盗猎队,一个没跑!”
沈飞朝院内扫了一眼:“伤亡呢?”
“部队没有伤亡,县局有一名同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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