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残破的院墙外,到处都是人和马。
黑压压的人群从大门一直排到远处的水塔下面,几辆拖拉机只能停在土路外面,后面还有不断赶来的牧民。
周队长闻声走出土房,看见这副场面,自己也愣了一下。
保护站的老张从人群里挤出来,帽子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昨天夜里消息传开了。”
“保护站昨夜先把消息送到了附近七个牧点、三个村子,赶得快的都在这里,更远的地方还在路上,有些老人骑不了马,是让拖拉机拉来的。”
一连长抬头望向院外。
转运场里只有一百来名战士,可外面的群众已经有四五百人。老人、妇女、孩子都在,有些人显然走了很远的路,鞋帮和裤腿上全是灰。
他们没有立刻往院里拥。
最前面几名老人先站在门外,隔着缺了一半的院墙,久久望着棚子下面那些皮毛。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牧民嘴唇动了动,慢慢摘下帽子。
他身后的说话声一点点低下去。
刚才还嘈杂的几百人,很快全都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了自己曾在水源边见过的野驴皮,也有人看见了一张还没有长大的小羊皮。
一个牵着孩子的妇女抬手捂住嘴,眼圈一下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发老人重新戴好帽子,穿过大门,径直走到那几排被看押的人面前。
贺成贵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骂,也没有动手,只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血迹的土,攥在掌心里,转身问道:“哪一位是沈首长?”
沈飞从土房前走了过来:“我是。”
老人似乎没想到带队的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肩章上。
下一刻,他把右手重重按在胸前,朝沈飞弯下腰。
跟在他身后的牧民同时摘下帽子。
院墙外,几百只手一片片按向胸口。
沈飞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老人:“老人家,别这样。”
老人借着他的手直起身,掌心里的土却始终没有松开:“沈首长,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
“这些人有车、有枪,白天不出来,夜里顺着水源走,,我们追过,也拦过。有人被他们打伤过,马也让他们开枪打死过。”
“等我们骑几十里路把消息送到公安,人早就跑了,只剩下一地没皮的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