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注意力。
但另外两辆没有停。
它们从侧面岔道包抄过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夹着高频马达的嘶鸣，两台车顶的圆盘扫描器同时旋转锁定小E的后背。小E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两束幽蓝色的扫描光束打在他背上的衣服上——光束落点处，暗金色微尘从纺织物纤维里被激发出来，像荧光粉一样在黑暗中亮了两秒，然后暗下去。
"他们看见你身上的墨迹残留了！"巧儿的投影从电驴后座飘起来，半透明的身体在幽蓝光束里闪烁得像信号不稳定的老电视，"别停！前面第四个拐点——左转！那边有——"
话没说完，她的话被一阵从管道深处涌上来的气流冲断了。气流里带着水汽，水汽里裹着一股极淡的泥腥气，和之前阿福指腹上那颗水珠的味道一模一样。小E的鼻子先于大脑识别出了这个气味——浑河。河床。卵石层下面的饱和水层。琏二爷那本小本本上第四千零九十七个锚点所在的地方。
他在第四个拐点猛地向左转把，小电驴几乎侧着擦过管道壁拐进了那条极其狭窄的通道。通道只够一辆车通过，两侧的岩壁潮湿得滴水，空气温度骤降了至少十度。水汽越来越浓，浓到他衣领上那层暗金色微尘被湿度激活，开始自发地渗出水珠，水珠沿着他的衣襟往下滴，滴落在电驴踏板上聚集起来，汇成一小洼含着墨色的水。
身后那两辆钻探车在第四拐点外停了一瞬。通道太窄，它们的车体过不来。但车顶的扫描阵列依然能够隔着一层岩壁锁定小E身上的墨迹信号，幽蓝色光束穿透岩石像透过度数不高的毛玻璃，在地面上投出两个模糊的光斑。
小E继续往里骑。通道逐渐向下走，坡度越来越陡，路面从混凝土变成了裸露的岩层，又从裸露的岩层变成了大块大块的、被水流冲得圆润光滑的卵石。电驴的轮胎在卵石上打滑，他不得不把双脚放下来蹬地保持平衡，鞋底踩进一层薄薄的、刚漫过石面的水中。
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通道地面已经完全被一层均匀的、大约两厘米深的水层覆盖了。水是清的，清澈到能看见脚底卵石表面那些暗金色的藻类纹路。那些藻类纹路的形状他认识，和阿福宣纸上翅膀的墨纹一模一样，只是比例缩小了千百倍，像一张巨大的翅膀被碾碎了撒进水里，每一片碎片都在水底缓慢地、同步地搏动。
三十秒一次。和终端大门上那道暖金色光膜里"浑水"二字下方的脉动线频率一致。
小E熄了电驴的火，站在齐踝深的水里。掌根的金色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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